至于灵石,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
月上中天,罪恶之城的喧嚣不但没有平息,反而透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陈二柱盘坐在“听雨轩”主房的榻上,面前悬浮着几枚阵旗。
他虽闭着眼,神识却早已如蛛网般覆盖了整个小院。就在这时,一阵轻盈却带着某种律动的脚步声停在了院门外。
“刀疤道友,夜深露重,红姑见道友院中灯火未熄,特来送上一壶上好的‘悟心茶’,不知可否赏光?”
声音酥媚入骨,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穿透力。
陈二柱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随手一挥,院门的禁制便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红姑依旧穿着那身亮眼的牡丹旗袍,手中托着一盏古色古香的茶盘,盈盈步入。
她一进门,美目便在院落的角落不经意地扫过,心中微微一震。
“好高明的阵法……”红姑暗自心惊。作为元婴中期修士,她竟看不透这小院中看似随意摆放的几块碎石布局,只觉踏入之后,周身灵力流转都滞涩了几分。
“红姑老板娘,这大半夜的,不仅送酒送菜,还亲自送茶,陈某的面子未免太大了些。”陈二柱坐在窗前,刀疤脸在幽绿的鬼火灯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红姑轻笑一声,将茶盏放下,纤纤玉指捻起茶壶,一股清冷入骨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道友在城门口豪掷千金的英姿,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
红姑这小店难得迎来一位财神爷,自然要仔细伺候着。”
她一边倒茶,一边看似无意地散出元婴期的威压,如潮水般向陈二柱涌去。
陈二柱稳坐如山,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他体内神农经灵力疯狂运转,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股威压悄无声息地消弭于无形。
与此同时,他冷哼一声,一股深沉、暴戾且带着一丝蛮荒气息的杀意透体而出。
“红姑,大家都是明白人。你想试探我的底细,无妨。但若是你想做那黄雀,恐怕这黑水客栈,就得换个主人了。”
红姑脸色微白,倒茶的手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仿佛在陈二柱身后看到了一尊嗜血的魔神,心头泛起阵阵寒意。
“咯咯,道友说笑了。”红姑收起威压,笑得花枝乱颤,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忌惮,“在这罪恶之城,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三日后的拍卖会,道友可要小心,阴鬼楼和血狼帮,已然把你当成肥羊了。”
陈二柱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肥羊?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接下来的两天,罪恶之城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二柱深居简出。他很清楚,此刻的低调已无意义。
在这“灵石通神”的规则下,他表现得越强势,旁人反而越摸不清他的背景,不敢轻易妄动。
他在院中炼制了十二枚“爆灵阵盘”。
这种阵盘极为粗暴,唯一的用途便是自爆,瞬间能爆出相当于金丹后期修士自爆的威力。
对于不缺灵石的他来说,这种消耗品炼制起来毫不心疼。
在此期间,他通过红姑之手,挥洒出两万下品灵石,购得一份关于“城主府”的绝密资料。
“城主府那位,据说已三百年未曾露面了。”红姑递交玉简时,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忌惮,“但城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大量修士失踪,且拍卖行每年的极品空间材料,大多流向了府内。”
陈二柱握着玉简,心中生出一丝预感:这位城主,恐怕正在谋划一件极其惊人的大事。
第三日。
罪恶之城的地下,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筑内,灯火通明却杀气腾腾。
陈二柱带着依旧念叨着“红烧肉”的疯道人,通过万宝阁钱通安排的秘密通道,直接进入了贵宾席。
“那便是阴鬼楼的少主阴煞?”陈二柱透过玄冰磨砂窗望去。
下方第一排,一名面色惨白、被四名半裸妖艳女修簇拥的青年正闭目养神。
他周身阴气缭绕,所坐之处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寒霜。
另一侧,血狼帮副帮主贪狼则显得粗犷得多。
他身形如塔,扛着一柄血色大斧,目光如饿狼般扫视全场,凡是被他盯上的修士,都忍不住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陈二柱的神识在全场悄悄散开,忽然,他的目光凝固在角落里一名平庸的中年修士身上。
“白骨宗的气息……”
虽对方隐藏得极好,但陈二柱对白骨宗那股腐臭的死气太过熟悉。
看来,白骨宗的人已然追到了这里,只是尚未确定他的真实身份。
拍卖会开始,宝物如流水般轮番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