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边,一个赤裸上身的大汉正在叫卖着一堆残破的法器。
那些法器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刚刚杀人越货得来的。
“让开!让开!血狼帮办事!”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只见几头浑身散着火焰气息的独角魔狼,拉着一辆满是尖刺的战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几个躲闪不及的低阶散修,直接被魔狼撞飞,骨断筋折,惨叫着倒在路边。
战车呼啸而过,根本没有任何停留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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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群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出一阵哄笑,甚至有人趁机上前,扒光了那几个受伤散修身上的储物袋和衣物。
“这就是罪恶之城……”苏清玄低声喃喃,斗笠下的脸色苍白。
他虽然在白骨宗受尽折磨,但那毕竟是宗门内的残酷,而这里,是一种赤裸裸的、毫无秩序的丛林法则。
陈二柱面无表情,他用那满是刀疤的脸庞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知道,在这个地方,同情心是最廉价也是最致命的东西。
“跟紧我,别乱看,别乱摸。”陈二柱传音给众人。
他带着众人穿过拥挤的主干道,专门挑选那些阴暗偏僻的小巷穿行。
他需要找一个落脚点,一个既不引人注目,又能提供足够安全保障的地方。
大客栈人多眼杂,容易暴露;小破屋没有防御阵法,不安全。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陈二柱在一处位于城西角落的巷子口停下了脚步。
这里比起主城区的喧嚣要冷清不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霉的味道。
在他面前,伫立着一座三层高的木楼。木楼通体漆黑,仿佛是被水浸泡了多年,散着一股阴寒之气。
门口挂着一盏破旧的红灯笼,随风摇曳,灯笼上写着四个潦草的大字。
“黑水客栈”。
“就这里了。”陈二柱低声道。
他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他敏锐的神识察觉到,这座看似破败的客栈周围,竟然布置着一座极为高明的“黑水迷魂阵”。
这种阵法虽然不是顶级杀阵,但胜在隐蔽和预警能力极强,且带有幻术效果,寻常元婴初期修士也不敢轻易硬闯。
推开那扇出“吱呀”怪叫的木门,陈二柱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客栈大堂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幽绿色的鬼火灯在燃烧。
大堂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客人,个个都把自己裹在黑袍里,默默地喝着酒,气氛压抑得可怕。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艳俗的大红牡丹旗袍,开叉极高,露出白得晃眼的大腿。
她手里拿着一杆精致的碧玉烟枪,正慵懒地吐着烟圈。
烟雾缭绕中,那张脸显得风韵犹存,眼角眉梢带着几分春意,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冷漠。
“哟,来客人了。”
女人没有起身,只是斜着眼睛扫了陈二柱一行人一眼,目光在陈二柱那张刀疤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生面孔啊。住店?”
“住店。”陈二柱走到柜台前,粗声说道,“要一个清净的院子,最好带隔绝阵法。
这些人都要住下。
另外,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菜,不管是妖兽肉还是灵酿,都端到院子里,越多越好。”
“清净的院子有,听雨轩空着。”
女人磕了磕烟枪,声音慵懒沙哑,“一天五百灵石,概不赊欠。酒菜另算,都是上等货色,一桌一千灵石。还有,本店规矩,不管你是杀人犯还是采花贼,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客。
在外面怎么打生打死我不管,但在店里动手,别怪红姑我翻脸不认人。”
红姑。
陈二柱记住了这个名字。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体内蛰伏着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至少也是元婴初期的修为,甚至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