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风声,与黑风峡谷内的狂风,截然不同,这风声,更加刺耳,更加凛冽,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修士的神魂与灵力,让人不寒而栗。
“快走出黑风峡谷了。”陈二柱心中暗暗思索,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前方的气息,变得异常开阔起来,黑风峡谷的悬崖峭壁,也渐渐变得低矮,显然,他们已经快要走出黑风峡谷,抵达白骨荒原了。
果然,又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两人终于走出了黑风峡谷。
当他们走出黑风峡谷的瞬间,眼前的景象,瞬间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陈二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与难以置信。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荒原之上,没有一丝草木,没有一滴水,放眼望去,全都是白茫茫的骸骨,骸骨堆积如山,绵延不绝,看不到尽头,仿佛是一片骸骨的海洋。
这些骸骨,有人类修士的,也有妖兽的,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荒兽的。
骸骨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完整,有的破碎,被狂风侵蚀得白,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天空之上,没有一丝云彩,呈现出一片灰蒙蒙的颜色,阳光无法穿透这片灰蒙蒙的天空,只能洒下一片微弱而冰冷的光线,照亮了这片无边无际的白骨荒原。
让这片荒原,显得更加阴森、更加死寂,没有一丝生机,仿佛是一个死寂的地狱。
耳边,是呼啸不止的“蚀骨风”,这蚀骨风,比黑风峡谷内的狂风,更加凛冽,更加刺骨,带着一股强大的腐蚀性,吹在身上,不仅会带来剧烈的刺痛,还会侵蚀修士的经脉与灵力,甚至会损伤修士的神魂,即便是结丹后期的修士,也很难长时间抵御这蚀骨风的侵袭。
“这里,就是白骨荒原。”
陈二柱心中暗暗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曾在古籍中看到过关于白骨荒原的记载,这片荒原,位于黑风峡谷的另一端,是西荒境内,最为凶险的地方之一。
白骨荒原之上,不仅有呼啸不止的蚀骨风,还有许多流窜的荒兽,这些荒兽,大多是吸收了荒原之上的死气与戾气,修炼而成,实力强横,性情暴戾,嗜血好杀。
而且,它们大多有着极强的防御力,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伤害到它们。
除此之外,白骨荒原之上,还隐藏着不少凶险之地,比如,死气弥漫的骸骨深渊,戾气滔天的骨林,还有一些被遗弃的古战场遗迹,这些地方,都暗藏着致命的杀机,无论是修士,还是荒兽,一旦误入其中,都很难活着出来。
而且,白骨荒原之上,资源匮乏,没有丝毫灵气,只有浓郁的死气与戾气,修士在这里,不仅很难修炼,还会受到死气与戾气的侵蚀,神魂变得暴戾,心神变得不宁,久而久之,很可能会走火入魔,沦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蚀骨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骸骨碎片,打在陈二柱的身上,带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陈二柱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的灵力,在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同时,施展灵犀古村的灵气操控之法,操控着周围仅有的一丝微弱灵气,融入灵力屏障之中,强化屏障的防御力,抵御着蚀骨风的侵袭与腐蚀。
即便如此,他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蚀骨风的腐蚀性,极为强大,他周身的灵力屏障,正在被蚀骨风一点点侵蚀,灵力也在一点点消耗,若是长时间停留在白骨荒原之上,他的灵力,必然会被彻底消耗殆尽。
到时候,他也很难抵御蚀骨风的侵袭,甚至会被蚀骨风侵蚀经脉与神魂,陷入危险之中。
“好凉快,好舒服!”就在陈二柱全力抵御蚀骨风侵袭的时候,一旁的疯道人,突然出一声兴奋的呼喊,脸上露出一丝孩童般的笑容。
他不仅没有运转丝毫灵力,抵御蚀骨风的侵袭,反而还脱下了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道袍,挥舞着道袍,迎着蚀骨风,蹦蹦跳跳地在白骨荒原之上奔跑起来,嘴里大喊着“凉快,真凉快,再来一点风,再来一点风”,神色间满是惬意与顽劣。
陈二柱看着疯道人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惊讶与疑惑。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蚀骨风,如此凛冽,如此刺骨,如此具有腐蚀性,即便是他这位结丹后期的修士,也需要全力运转灵力,才能勉强抵御。
可疯道人,却视蚀骨风如无物,不仅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反而还觉得凉快、舒服,甚至还脱下道袍,在风中挥舞,这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他仔细探查了一番,现疯道人周身,虽然没有运转丝毫灵力,也没有形成任何屏障,但是,蚀骨风在靠近他身体的时候,却会自动绕道而行,根本无法接触到他的身体,更无法侵蚀他的经脉与神魂。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疯道人吞下雪简碎片后,周身的气息,变得比以往更加浑厚、更加凝练,那份深藏不露的底蕴,也变得更加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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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那枚“天道残卷”的玉简碎片,不仅没有伤害到他,反而还提升了他的实力,强化了他的肉身与神魂,让他能够轻松抵御蚀骨风的侵袭。
“道长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陈二柱心中暗暗感慨。
他越来越看不透疯道人的底细了,疯道人的实力,仿佛深不见底,无论遇到多么凶险的环境,多么强大的敌人,他都能轻松应对,这份实力,绝非普通的元婴修士所能拥有,或许,疯道人当年,是一名远元婴境界的大能。
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才变得疯疯癫癫,修为也受到了一定的压制,而那枚“天道残卷”的玉简碎片,或许,就是帮助他恢复修为,恢复清醒的关键。
疯道人挥舞着破烂的道袍,在白骨荒原之上,蹦蹦跳跳地奔跑着,时而停下脚步,弯腰捡起地上的骸骨碎片,朝着远处扔去,嘴里念叨着。
“扔骨头,扔骨头,老道一扔一个准”,时而又张开双臂,迎着蚀骨风,大喊大叫,神色间满是孩童般的顽劣与惬意,丝毫没有在意白骨荒原的凶险,也没有在意周围可能出现的荒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