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军沾上边的地方相对而言都好很多,她就打算以后去军队宣传口,也想让林松柏换到军队相关单位。要是个普通工人倒安全,就怕他太上进,站得越高越容易倒霉。
林桑榆确认:“下学期转?”
林梧桐嗯了一声:“这学期申请,下学期转过去,想想就觉得轻松,”她嘀咕,“我就不是读书的料子。”
林桑榆鼓励:“你是搞音乐的料子,扬长避短才是明智之举,可以事半功倍。”
“好了,我被你安慰好了。”林梧桐把歪掉的话题扯回来,“不说我的事情了,说说你的,你打算报哪所学校?”
林桑榆说出自己的烦恼:“省城大学有这个专业,北平大学也有这个专业。我舍不得离开家,又想出去看看,还没确定优先报哪一所学校。”
“可以啊,都能考北平大学了。”林梧桐惊喜,“你之前是一点口风都不露。”
林桑榆抿唇一乐:“踮脚可以够够看。”
现在大学录取不只看成绩,更看政治背景。像她这样的,贫农出身,军人子弟,还立过功,会优先录取,相当于有隐形加分,加的还不少。
“那就努力够够看,反正能报好几个志愿,北平大学考不上,还有省城大学托底。”林梧桐参加过她的家长会,班主任说过,她只要正常发挥,能上省城大学。
林桑榆吐槽:“可太远了点,来回一趟得半个月。”现在的火车时速只有三十公里,还没直达铁路,得中途换乘。
林梧桐也觉得远了点,但那可是北平大学:“你要是嫌远不想去就算了,可你要是放心不下家里,倒不必,家里有我和大哥。你是出去读书,奶奶虽然舍不得,但是放心,她知道你假期会回来。”
说到这里,她不放心地问:“你毕业后会在北平工作吗?”
“留在那干嘛,人生地不熟。”
林桑榆想去北平长长见识,来都来了,一直窝在一个地方,总觉得遗憾。但没想过定居首都,政治中心意味着斗争中心,才不趟这浑水。还是他们省城好,偏安一隅,也算得上繁华,生活水平有保障。
林梧桐松了一口气:“那不就行了,你又不是不回来,出去上四年学,开开眼界长长见识,挺好的。”
“我都舍不得你们,你怎么就舍得我。”林桑榆哼哼唧唧。
“少得了便宜又卖乖,”林梧桐戳她额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心里想去。”
林桑榆笑嘻嘻往后躲:“哪有,我一半想去,一半不想去。只恨不是孙猴子,不能变一个我出来,一个留家里,一个去北平。”
林梧桐哼一声:“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姐妹俩斗了一会儿嘴,各自放下一件心事,安安稳稳入睡。
林桑榆想好了志愿怎么报,杜雪晴问起来的时候,据实已告。
杜雪晴疑惑:“你奶奶舍得你去北平上学?”
“不舍得,但是同意了。”林桑榆要是想去参军,林奶奶是万万不会答应,可上学又没危险,且是奔着更好的大学去,没有拦着的道理。
杜雪晴撑着脸:“弄得我也想去北平,可我妈让我报省城的大学。”
这年头咨询不发达,别说对专业就是对学校都一知半解,老师都了解不多。又是高考改革第一批学生,无经验可以参考,大家填报志愿都比较随性,名校情结有但不是特别重。
像是杜雪晴的成绩,只考省城内的大学是有点可惜的。
林桑榆不好越俎代庖多说什么,只道:“这是人生大事,你可别冲动,跟叔叔阿姨好好商量商量。”
杜雪晴拍桌子:“回去就跟他们商量商量。”
商量的结果,杜雪晴也报了北平大学,第一个专业满足自己的爱好化学系,她的偶像是居里夫人,化学也是她最擅长的科目。
第二个专业从母命财会系。
第三个专业从父命文学系。
现在的高中不分文理科,所以填报专业时没有限制。
大学志愿一定,两人心无旁骛投入学习当中。随着温度一日一日升高,时间缓缓进入七月。
朝鲜战场开启停战谈判。
边打边谈,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休想得到。
国内人人翘首以盼停战之际,噩耗传来。
美军派出上百架飞机进攻高地要塞,不计代价狂轰乱炸,该要塞志愿军无一生还。
林奶奶翻来覆去两晚上没睡好,闭上眼就做噩梦。
第三天吃过晚饭,她回房间拿出一张存折:“这存折刚好到期,本金一亿,利息2880万,我想着连本带息都捐了。咱家不缺这笔钱,国家财政困难,缺钱买飞机大炮。”
林桑榆汗颜,自己觉悟不如老太太。
六月,抗美援朝总会发出捐献武器支援志愿军的号召,明确捐献8亿元算作高射炮一门,15亿元算战斗机一架,25亿元算坦克一辆,武器可以由捐献单位命名。
工厂学校街道社会各界纷纷积极响应。
一位著名戏剧大师捐了一架战斗机。
求是高中的校长在动员大会上,带头捐了五百万新币,差不多他三个月的工资。一位家里经商的学生豪捐二千万新币。
全校师生上千,学生家境优越者众多,总捐款离战斗机还有点距离,倒是够买一门高射炮,命名为求是炮,还上了报纸。
林桑榆有六百来万私房钱,林奶奶和林泽兰出于补偿心理,给零用钱很大方,生日考试过年都有大红包。
在学校随大流捐了五十万,去银行捐了五百万。
没想到老太太出手更阔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