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好几的气温,又不是农忙,田间地头根本没人在外边干农活,一路上卢长青都没在村子里看到一个人。
后山山脚下那片竹林很大,林中有好几条朝着不同方向蜿蜒的小路,卢长青朝着自家地的方向走,那种阴冷的气息又围了过来,耳边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婴儿啼哭声。
卢长青朝声音的方向走去,越往里走,四周的气温越低,卢长青从空间掏出一件衬衣穿在了身上,左手捏的黄符,右手拿着桃木剑。
跟竹林其他地方比起来,眼前这片竹林明显很少有人来,这个时候大家还都烧着柴,竹叶和笋壳叶就是最好的柴火,村里时不时就会有妇女来竹林里用抓耙将它们归拢到一处,然后用背篓背回到自家当柴烧。
脚下的竹叶很厚,一脚下去软软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地上冒起一个接一个的小土包,小小的,尖尖的,跟鼹鼠打洞似的。
一团团黑气从坟包上冒起,四周空气阴寒无比,像是有一把冰刀刮着人的脊梁一般,阴气嗖嗖地往卢长青的皮肤里钻,犹如一根根冰针在她身上扎一样。
“陈琳娜女士,请问你在这里吗?”
卢长青话刚一问出口,四周的婴儿啼哭声便停了下来,小坟包上的黑气凝结成了一个又一个鬼气森森的小女婴。
死状凄惨,恐怖至极。
虐杀女婴的事故,卢长青只在网络的民间故事和早年间的一些新闻里见过,但看到面前这些女婴的惨状,她不得不再说一次:艺术来源于现实。
头上被插钉子的,脑袋被摔得变形的和180度往后扭的,还有身体被压扁的,嘴巴被用针线缝住的……
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会挑起阶级矛盾,会有瞧不起农民之嫌,因为一些有钱人有文化的人也很重男轻女,那就换一种说法:封建愚昧就是一只专吃女人的恶鬼。
卢长青看着身体被压扁肠子拖了一地的那个小女孩,开口问道:“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小女孩有些怕卢长青身上的金光,飘到一个大一些的小女孩子身后,说到大,那个小女孩看起来也不过就三四岁的样子。
“我知道你,你是全良仁他媳妇捡来的那个小孩子。”
卢长青弯下腰,看着坐在坟包上的小女孩,这小姑娘很瘦,瘦的就剩一层皮。
“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双手环胸,傲娇地哼了一声,“你奶奶都得叫我一声小姑子呢。”
卢长青马上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你就是我爷爷那个饿死了的妹妹!姑婆,你怎么还在这里,怎么不去投胎啊?”
“投胎?我有怨气!我投不了胎!”全姑婆大啸了一声,身上的鬼气暴涨。
卢长青伸手想要安抚,结果刚一伸手看到手上的东西后,连忙朝姑婆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对不起姑婆,拿错见面礼了。”
卢长青将手中的黄符和桃木剑收回空间,然后从空间把那只已经榨不出一点血的死鸡提溜了出来,“这才是我准备送给姑婆的。”
全姑婆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鬼了,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眼睛紧紧瞅着卢长青,“你跟人学过道法?”
卢长青嘿嘿笑,“是有学过那么一点点。”
“你跑到我们这里来做什么?是打算把我们处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