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珩这边没有坐以待毙,而背后的人则是悠然地看着这出戏码。
沈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后,沈宏才看着电脑上关于林景珩的负面新闻,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不耐。
他年过五十,保养得宜,眉眼间的威亚倒是让他整个人看着有些阴沉。
沈宏才的儿子沈兴文走进来,恭敬地说:“爸,邵洋那边传来消息,林景珩目前仍然拒绝低头,网络的舆论已经酵到预期,下一步……”
沈宏才端起桌上的紫砂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声音平淡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保持住现在的热度,压力给足,林景珩不能有翻身的机会,你应该明白他的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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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
“至于那个节目,敲打一下就算了,别真弄垮了,也没有人和林景珩的关系好到能头铁地保他。”
沈兴文点了点头,又问:“那,观复呢?”
提到林观复,沈宏才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不用在意,但让人看着,她唯一的作用就是牵制林景珩。”
“毕竟,林景珩需要活着。”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谈论一个收养过的女儿,反而更像是一件物品。
“明白。”沈兴文没有反驳。
指令被层层传递,沈氏自然没有直接和恒星娱乐对接,只不过谭绍洋从爱慕的沈青月嘴里得知了对林景珩的不喜而已。
恒星娱乐有了明确的指令,更是有恃无恐,调用更多的资源动一轮轮攻势,势必要把林景珩彻底摁死。
山雨欲来风满楼。
林景珩“消失”了两天,网络上的骂战愈演愈烈,早年模糊不清的旧照都被扒了出来,节目组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更辛苦和煎熬的是看不见希望的粉丝。
林景珩收到关于那个在互联网上乞求原谅的男人——邱关的详细资料,甚至还有他独自照顾生病女儿老婆默默提供的一些证据。
第三天清晨,林景珩把自己的位置消息“卖”了一个好价钱,他身上的钱已经花得只剩三位数,卖自己总比让别人卖好。
闻讯而来得媒体记者和想要蹭一蹭热度的人长枪短炮对准了酒店入口。
林景珩忽略掉手机上周向东不停的电话提醒,走到镜子面前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眼神明亮、坚定,拿起行李箱还有刚刚在酒店打印的一沓资料径直走向电梯,摁下一楼。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嘈杂声瞬间涌了进来,等候多时的人群如同闻到血腥味的杀鱼一拥而上,闪光灯噼里啪啦响起好像是在什么晚会红毯,几乎要闪瞎人眼,各种尖锐的问题也如同冰雹一样劈头盖脸地砸向林景珩。
“林景珩,你对网络上指责你欺凌弱势民众有什么要回应的?”
“你是否承认自己滥用明星特权?”
“林景珩,你在录制综艺上的剧本和现阶段原公司的解约强硬,是因为身后有金主撑腰吗?”
“田园悠闲日记的停播是否和你有关?复播之日在何时?”
酒店的安保艰难地维持秩序,但人群还是不断向前挤,林景珩拿出手机,淡然地开始对着一群人拍照。
对面的人:???
林景珩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回答问题,给了充足的酵时间,冰冷的、毫无情绪的双眸扫过面前一张张脸,以及黑洞洞的镜头。
“不问了?”
他的声音明明很平淡,但莫名带着一种嘲讽。
他顿了顿,“在你们迫不及待将话筒和镜头对准我,追问所谓的真相和挖掘我背后的故事时,我想先问一句在场的媒体朋友,你们之中有多少人还记得新闻最基本的素养?”
“虽然说现在新闻业没落了,你们很多连记者都称不上,或许都不是新闻媒体专业出身,但在其位,代表的身份还是要多多少少顾及一些。核实,求证,挖掘事实,不偏听偏信……你们身上还剩多少?”
现场一下子被他震住,还有一些想要蹭热度流量的自媒体人开了直播,直播间确实热闹,吃瓜的群众迅涌入,但没想到一进来就听见林景珩在训人。
有记者想要反客为主,林景珩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既然出来自然是愿意好好沟通采访的,你们的话筒和镜头却好像已经给我判了死刑,身为公众人物有让渡一部分权力和隐私的要求,那么等我将诸位的照片和信息到网络上,这也是你们为了第一手采访能付出的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