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们——”
她转身,踏入风雪中,背影挺直。
“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老太太左手死死攥着那根乌木拐杖,杖头在雪地里戳出一个个深坑,仿佛要将这数十年的母子情分,连同鹿家的土地,一并钉穿。
“老夫人”黎院长哑声唤道,声音被风撕得支离破碎。
她怀里的小秋抖得厉害,不知是冷的,还是疼的。
老太太脚步一顿。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鹿忠显的声音穿透风雪:“妈!您真要为了一个外人——”
“站住。”
老太太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脸。
就这一个侧影,让鹿忠显钉在了原地。
那眼神太冷,太利,像两口被冰封了千年的井,井底沉着龙家百年积累下来的、足以让任何上位者胆寒的威严。
她没说话,甚至没举起那根象征权力的拐杖,可鹿忠显和随后追来的鹿鸣川,却像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了咽喉,一步也迈不动。
鹿鸣川的脸色比雪还白。
他张着嘴,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那句“祖母”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口腥甜的血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见祖母眼底那片灰暗——那是比断绝关系更彻底的宣判:从此陌路,生死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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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门。”老太太轻声道,是对着迎上来的司机说的。
黑色轿车的后门被拉开,暖气像一双手,瞬间将三人裹住。
老太太先将小秋扶进去。
孩子额角的青紫在车内灯下触目惊心,她却咬着唇,把那只受伤的右手藏到背后,左手还死死抱着那只脏了的兔子玩偶。
“手给我。”老太太的声音在车内狭小而温暖的空间里,忽然软了下来,像褪去了所有锋芒的锦缎。
小秋犹豫了一瞬,伸出那只扭曲的手腕。
老太太的指尖触上去,轻轻搭在肿胀处,从怀里摸出一条素色的帕子,仔细地将孩子的手腕缠住,打了个笨拙却结实的结。
“曾祖母”小秋终于开口,声音细得像猫叫。
“嗯。”老太太应着,把帕子系紧,又替她将兔子玩偶摆正,捋顺那对被雪水浸得打绺的长耳朵。
黎院长坐在另一侧,整个人都瘫软在真皮座椅里。
方才在风雪中支撑着她的那口气,此刻像是终于泄了,整个人都佝偻下去,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叹息。
老太太安顿好小秋,抬眼看向黎院长。
车内的顶灯昏黄,照出老人脸上每一道皱纹,也照出她眉眼间的绝望。
“黎院长,”老太太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她伸出手,不是去握黎院长的手,而是稳稳地覆在了黎院长那只紧攥着保温杯的手背上。
黎院长浑身一颤。
“我今日砸的那枚扳指,是龙家的信物。”老太太缓缓道,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掏出来的,烫得惊人,“它碎了,但我龙千织没碎。”
她收紧手指,将黎院长冰凉的手包在掌心,也包住了那枚变形的保温杯。
“这条命,我替她讨。”老太太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后视镜,那里映着鹿宅门口两个僵立的身影,正被风雪迅吞没。
“我答应孩子的事,”她低头,看向睁大眼睛望着她的小秋,一字一顿,“从今日起,恩月她的仇,就是我的仇;她的冤,我当祖母的来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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