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清点一下包袱,确定没有遗漏的,她也往外走,“我回青竹院了啊。”
望川赶忙小跑着跟上,“等我,等我。”
“你跟我睡。”望舟去追。
“你今晚跟你哥哥睡。”孟青说。
“不!”望川抱紧孟青的腿,他挥手不让望舟碰,大叫着嚷嚷他不走。
“不抱你走,骗你的。”望舟笑疯了,“你怎么是个傻的?我明早不带你走。”
那也不行,望川不相信他了,他翻过门槛自己跑了。
“真要跟他睡?等他睡着了,我让你爹把他送来?”孟青说,她起了坏主意:“你明早把他喊醒,吓他一吓。”
“行。”望舟露出坏笑。
“你回屋吧,我去追他,别跑摔了。”孟青走了。
望舟转身进屋,他洗漱好躺床上跷腿等着,一根蜡烛还没烧完,屋外响起脚步声,杜黎把望川送来了。
望舟掀起被子,看着一无所知的弟弟躺进他的被窝,他嘻嘻笑出声。
“早点睡。”杜黎轻声提醒一句,“我把蜡烛吹灭了啊。”
“好。”望舟同样轻声回一句。
烛光熄灭,室内融入黑夜,随着门的开合声,脚步声走远了。
黑夜归于宁静,睡梦开始了。
斗转星移,曦光初露,新的一天开始了。
“小弟,小弟,醒醒。”望舟穿戴整齐后,他把望川扒拉醒。
望川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要吃饭?”
“对,要吃饭了。”望舟憋着笑盯着他,“我要走了,你还记得吧?”
望川陡然眼睛睁大,他在床里床外找一圈,又直愣愣地看向望舟。
望舟没憋住笑,“快起来,爹娘在等我们吃饭。”
望川挠头,他昨晚不是从这儿跑了吗?
“你昨晚睡在哪儿?”望舟故意问。
“跟…跟爹娘、睡。”望川回答。
“那你怎么在我的床上?”望舟发现他这儿没有望川的衣裳,说:“等着,我去喊爹过来给你穿衣裳。”
望舟一走,望川又倒在床上,他闭上眼。
杜黎拿着衣裳过来,见状出声问:“望川,你又睡着了?”
“你坏!”望川如一条大鲤鱼一样翻身而起。
“我坏什么?你大哥喜欢你才要你过来陪他睡觉。”杜黎捞过他给他套衣裳,“快点,都在吃饭了。”
望川一听,非常配合地伸腿伸手,一落地就急匆匆往饭厅跑。
孟青等人在正堂等着了,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靠近,一行人往饭厅去。
望川跑进饭厅,见大家还没动筷子,他顿时放心了。
杜黎拿着湿帕子撵来,捞住望川给他擦两把脸,说:“好了,去吃饭吧。”
“来我这儿。”孟青喊,“今早有你爱吃的鸡丝粥,不烫了,正好能吃。”
杜悯看看望川,他低头看向尹采薇的肚子,说:“等进了腊月,我就不出远门了。”
尹采薇抿嘴一笑,“你安心办差,家里照顾我的人不少,你在外不用担心。”
“要让他担心,怎么能不担心。”孟青接话,“办差可以安排手下跑腿,他在家守一个月也是应该的。”
杜悯点头,“我会安排好公务。”
一顿早饭结束,林参军挎着包袱过来了,杜悯没多耽误,等夫子赶到,他和望舟坐上马车出门。
第205章此身分明了
杜悯在武陟县待了四天,安顿好望舟的衣食住行,确保林参军能接任建作坊的事宜,他又回到河内县,在家里过了一夜,天明后,带着随从骑马前往洛阳。
杜悯抵达洛阳住进驿站,驿丞一听他的名号,主动透露:“杜大人呐,许宰相卸任了。”
杜悯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下官是昨日听到的消息,圣人准了许宰相辞官养老的折子,不日,许老郎君的府邸要揭下门匾了。”驿丞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
杜悯瞥他一眼,他没有接腔,取走钥匙带着随从去跨院入住。
随从收拾铺盖时,杜悯站在门外琢磨,按照行船的速度,郑宰相一行人应该还没抵达长安,郑宰相和窦御史还没发力,许宰相就倒台了?女圣人没为许宰相抗争一二?
“主子,床褥收拾妥帖了,您要休息一会儿吗?”随从出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