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看看。”
“坐不坐船?到闾门只要五文钱。”河边的小船高声招揽生意。
“真是热闹啊。”谢夫人心情颇好地抿口茶。
画舫上人的目光都落在河两岸跑动的人群身上,他们肆意享受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羡慕、眼馋、惊叹……
“吴县的百姓要比长安的百姓随性、闲适、自在,今天真是热闹。”陈员外说。
许博士点头,“恐怕县里的一半人都来这里了。”
“这个点子不错,看来纸扎明器要在吴县扎根了。”陈员外点评。
画舫靠近闾门,从画舫上看去,放眼之处都是人,县衙的衙役都来了,城墙上驻守的官兵也探着头往下看。
“真是闲。”陈员外笑了,他摇摇头回到屋里,“你们继续看,不用跟着我。”
纸马已经被浮在河面上的乌篷船打捞起来,绳索被扯断,五匹纸马在乌篷船之间来回传递。
“湿没湿啊?”岸上的人心急地问。
画舫上的人也好奇。
“这匹纸马没有湿,一点都没湿,擦干之后一点湿印都没有。”一个闲汉霸住黄铜纸马,他高声说:“孟东家,我在你们纸马店买过纸人,这匹纸马给我好了。”
“不行!”
“你休想!”
“我看你今天是不想上岸了!”
岸上的人一致反对。
“怎么个送法?”王布商问。
孟父拿出五个沙包,说:“接到沙包的人回答三个问题就能拿到纸马。”
“抛吧。”王布商说。
孟父把五个沙包分出去,孟春一个,孟青一个,杜悯一个,王布商一个,李布商一个。
“我们也能抛?”王布商惊讶。
“没有你们,我们不会做出这种纸扎,由你们抛最好。”孟父说。
孟春掂着手里的沙包,他朝桥上抛去。
“这儿!这儿!往这儿抛!”岸上的人喊。
“往我船上抛!”水上的船家喊。
“孟青,抛给我!”嘉鱼坊的枣花婶大声喊。
“这儿!给我——”
余东家被吵得耳朵疼,他走到孟父身边,说:“老哥哥,你要发财了啊,过了今天,全县的人都知道你们孟家纸马店的名字。”
第43章粗略估算有三百贯
五个抢夺到沙包的人走上画舫,除了枣花婶,余下的四个都为精壮的男人,但无一例外,五个人经历一场恶战,头发散乱,衣裳凌乱。不过五个人精神亢奋,在众人的注视下挺胸昂首登船,满脸的兴奋。
孟春带着四个学徒走下画舫,并带走四筐纸钱,他们下船后登上岸边的乌篷船,去取散落在各个船上的纸马。
“来来来,大伙儿站开。”孟父招手吆喝,“两两之间隔四尺远,我们问你们三个问题,证实你们在我家纸马店买过明器,你们就能领走黑金纸马和黄铜纸马。”
画舫上的客人饶有兴趣地看着。
“问什么问题?我可不识字,你不要为难人。”枣花婶说。
孟青上前两步,前两个问题分别是:“你在纸扎店买过什么?价钱分别是多少。”
孟母抱着望舟走到另外一个人面前问同样的问题,另外三人由孟父和沈月秀、文娇负责询问。
“我买了两个纸人,每个二百文,一共四百文,你娘还送我三捆纸钱。”枣花婶轻轻松松地过关。
“我买了两捆纸钱,一捆十文。”
“我买了五捆纸钱两根香烛,纸钱是十文一捆,香烛是七文一根。”
“我买的是素色花圈,五百文一个。”
“我是让你们帮我做一只纸狗,你们收了一百二十文。”
五个人对答如流,没什么停顿,眼神也没乱飞,的确都在纸马店买过东西。
“最后一个问题,以后遇到亲友办丧事,你们会不会推荐他们来我们孟家纸马店买明器。”孟父大声问。
余东家听到这句话笑出声。
“会!”
“肯定的。”
“孟东家放心,我回头一定帮你们揽生意。”
画舫上的人,有的面露讥讽,有的摇头失笑。
“这个孟东家倒也实诚,没想为难人,是真心要把几匹纸马送出去。”谢夫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