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继续:“兵部尚书于广华,贪污受贿,证据确凿,三日后于午门斩,其家人全部流放岭南,三代内,不许科考,带下去吧。”
直到沈兰亭和陆昭带着禁卫军把于广华押出大殿,众人都没有回过神。
于广华的事情令人震惊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沈兰亭居然封官了。
沈兰亭是谁?那不是沈丞相的儿子吗?
那不是皇上的男宠吗?
怎么出来了,还可以领差事了。
众人心思百转,那些有儿子在宫中的,心中都燃起了希望。
那是不是他们的儿子,也有可能和对方一样,重新站到朝堂上?
众人的心绪乱了,心飞了。
阮柒可没有管那么多,往后一靠,懒洋洋地说:“哎这就抄一个,有点不解渴啊,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不如再借一家用用,这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是不是丞相大人?”
沈丞相心里一紧。
心想来了来了,昨天刚给的信,今天就在朝堂上点他了?
也不给点缓冲时间。
丞相大人也想哭一哭。
眼睛往刚刚儿子站的地方看了一眼,心里骂了一句,臭小子,走之前也不给点内部消息。
老子可是他亲老子。
沈丞相只好自力更生。
他站出来,跪在地上:“老臣捐献全部家当,白银一万两,替陛下分忧。”
潜台词: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真没了,全部都在这了。
阮柒笑了。
一万两?
你一个丞相,当了二十年,就一万两家当?
骗鬼呢?
当年你儿子为什么进东宫,你心里没数吗?
不过阮柒也知道,这话也不是说给她听的,那是说给满朝文武听的。
要不是全部,这一万两拿出来,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贪了吗?
毕竟一个丞相一年的俸禄也才五百两,即便有田产铺子,也不可能攒下太多。
阮柒点点头:“丞相有心了。准了。”
沈丞相松了口气,爬起来退回去,抹了一把汗。
终于知道为什么昨天儿子宁愿和他反目也不想冲着皇上使劲了,这是觉得胜算不大啊。
有了沈丞相带头,其他大臣也纷纷站出来。
“臣愿捐献五千两!”
“臣愿捐献三千两!”
“臣愿捐献两千两!”
一个接着一个的,都自觉地站出来,特别是那种家里有鬼的,都下意识多交一点。
只求女皇看在他们又吐出来的面子上,饶了他们吧。
阮柒看着他们,心里冷笑。
你看看,钱这不就来了吗,没钱就在这些大臣手中挤一挤,总能有点的。
满朝堂上,只有两个站着没动。
阮柒仔细一看,再问一下系统,才知道,这俩是真的穷。
想不想贪不知道,但确实是一点也贪不着。
一个接一个,跟比赛似的。
阮柒看着他们,心里冷笑。
这帮人,平时一个个喊穷,这会儿倒是挺大方。
有两个清官,站在那儿没动。
阮柒看了一眼,认出他们是谁。
一个七品小官御史台监察御史,姓刘,出了名的穷,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