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老!”
红药简直没有耳朵再听下去了,她怒道:“您都多大岁数了还干这等没羞没臊的事儿,小心公子不认你这个师父!”
“你懂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家公子好!”
闫春华自然是吹胡子瞪眼,“你自己说说,他做得对吗?如今是这丫头失忆了,若是没失忆,这跟抛妻弃子有什么分别?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何况,你忍心看他每日借酒浇愁、形容憔悴的模样吗……”
红药立刻反驳,“公子不饮酒!公子也没有抛弃云鸾小姐!”
“那他快死了你总知道吧?”
闫春华立刻将红药想说的话顶了回去,红药顿时哑口无言。
闫春华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看着他长大,这些年呕心沥血,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端的是语重心长,情真意切。
红药还想同他争辩,却发觉老头儿眼角有些湿润,有些伛偻的双肩也在轻微的抖动。
闫老他,在哭吗?
红药懊悔不已,恨不得立刻坐起来扇自己一个嘴巴。
可是她中了闫老的药,四肢软绵绵的,就一张嘴还能说话。
“闫老……对,对不起,是我太大声了……您说的都对,是我错了……”
闫春华见红药如此说,才龇牙咧嘴地收回了猛掐自己大腿的手。
“无妨,”他抹了抹潮湿的眼角,“你也是个乖孩子,老夫没有怪你……”
红药这下更愧疚了,“闫老,若有用得着我红药的地方尽管吩咐,只要是为了公子……”
闫春华等的就是这句话。
于是这般那般,那般这般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听的红药连连点头,可她还有疑惑。
“闫老,既然可以用相关的人、事、物刺激云鸾小姐恢复记忆,那为什么还要给公子下药?”
“因为这个办法最快。”
“?”红药不明白。
闫春华啧了一声,一脸“你看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你想想,你家公子的执念是什么?”
红药想都不必想,就把目光投向了云鸾。
“古书上说,有情之人,受断情绝爱药物所扰,当以阴阳相交,行无极大乐之法,刺激识海……”
闫春华说了一大堆道家术语,当然,这些都是他胡编的。
他今日不巧有个想法,只是这想法太过离谱,他要试验一番才可知晓行不行得通。
红药睁大眼睛,一脸“这也能行”的表情。
闫春华则一脸高深莫测,“如今的问题是,你家公子,显然是魔障了,不希望云鸾丫头想起自己,所以,此事非要云鸾丫头主动不可。”
红药转头问云鸾,“云鸾小姐,这……这你同意?”
云鸾不知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索性大大方方地回答:“是。”
她确实没有抗拒。
她喜欢沈之珩,一看见他就不由自主地生出亲近之意,那种亲近,却不是亲人般那种亲近,而是想要靠近他,抚摸他,亲吻他……
云鸾觉着,自己好像有些魔怔。
所以,她才迫切地想恢复记忆,想要想起曾经的一切。
最后,闫老拍了拍红药的肩膀,“接下来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