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晗肺都快气炸了。
“到底是谁将人放出来的?老子回去定饶不了他!”
一路追击白费力气,这次又让燕翊给逃了,不理薛晗的暴跳如雷,沈之珩垂眸想着,方才燕翊胸前突然爆出血洞,到底是何故?
“明远,去捉个活口来。”沈之珩道。
薛晗有些为难,方才他都是下了死手的,残肢断臂有的是,活口恐怕……
“将军,将军!这还有个活的!”
陈义骂骂咧咧地拎过来一个俘虏,“那巫教长老一死,其他人都咬了牙齿里的毒囊,这个,我手快,卸了他的下巴。”
“干的好。”薛晗道。
陈义嘿嘿一笑,手指塞进那俘虏嘴里,掏出了那个带血的毒囊,道:“我们将军心善,现在留你一命,你方才也瞧见了,你家少主已经掉河里淹死了,若识相的话,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饶你不死。”
那教众趴在地上,口中涎液直流,却仍是一脸不服气,凶狠地瞪着燕翊,“唔可唔……不唔辱……”
薛晗脸上带着吊儿郎当的笑,“他说什么?”
陈义琢磨了下,回:“将军,他说的是,士可杀,不可辱。”
“哟,这南疆人还挺有骨气。”薛晗大笑,“现在就让你瞧瞧,到底是本将军的靴子硬,还是你的骨头硬。”
薛晗抬起长腿一脚踩在他脸上,直把他一张脸踩到泥土里,在沙砾上用力地碾磨,那人痛的大呼,“嗷命!嗷命!将军嗷命!”
“说不说?”燕翊问。
南疆人忙不迭地点头:“我说,我说……”
薛晗放松了力道,看向沈之珩,“表哥,你问。”
沈之珩正在擦拭手中带血的长剑,闻言便问:“方才,南楼羽的胸口为什么会爆出一个血洞?”
那南疆人咬咬牙,喘息道:“少主……服食过,服食过……母蛊,想是母蛊被破了……所以,被反噬了。”
“母蛊被破?反噬?”
沈之珩若有所思,擦拭着长剑的动作停顿,长剑在他手中挽了个剑花,一下子插入那南疆人眼前的土地上。
南疆人魂都吓飞了,“饶命,饶命,别的,别的小人就不知道了……小的只是一名普通教众……”
沈之珩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轻松愉悦的笑意,拍拍薛晗的肩膀,“你留下来收场吧,我先回去了。”
薛晗不知他何意,见他一跃上马,转头就走,还不明所以,直到一人一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薛晗才明白过来,给了自己脑袋一巴掌。
“我真蠢,母蛊死了,阿鸾该醒了!”
说罢,少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也跳上马背朝沈之珩追去了,留下陈义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陈义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众人,骂道,“看什么看,赶紧干活,干完活好回去睡觉!”
沈之珩骑着马一路往潭光寺疾驰,从深夜一直跑到天明。
晨雾未散,山道旁一丛山茶开得正盛,露珠莹莹,粉光致致,在初升的日光里像落了一地的胭脂。
他勒住缰绳,顿了顿,忽然转了马头,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折了满满一大把。
他翻身上马,将那满怀的山茶花抱在臂弯里,继续赶路。
回到寺中,归舟早已迎了出来,一见他便兴高采烈地喊:“公子!公子!云鸾小姐醒了!”
喊完,他又看清沈之珩怀中那一大束开得正艳的山茶,眼睛一亮:“好香的花!是给云鸾小姐的吗?”
沈之珩低低“嗯”了一声,侧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不许他碰。
“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