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见惯了洪荒的风起云涌,却从未想过,这三者背后竟藏着如此恐怖的秘辛。
“天尊,这……这怎么可能?”
东华的声音有些颤抖,
“洪荒自开天辟地以来,万道有序,天道昭彰,怎会有如此脱于万道的存在?”
“混沌不可知,不可策。”
伏羲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凝重,
“你我修行至今,勘破万道,登临大道之巅,
自以为能掌控洪荒生灭,却不知在那混沌深处,藏着无数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混沌的本质,便是‘未知’——它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因果,没有道则。
你越是想要去了解它,去窥探它的秘密,
它便越是会加复苏,将自身的气息渗透到洪荒之中。”
他顿了顿,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划,琴音变得低沉而悲凉:“吾曾以先天八卦推演混沌河的来历,推演越深,
便越能感觉到那身后存在的气息在苏醒;
吾曾探查混沌河的源头,探查的人越多,混沌河的河水便越是汹涌,
溢出的混沌气也越是浓郁;
吾曾试图阻拦混沌泥头车的轨迹,阻拦的次数越多,
它出现的频率便越是频繁,
所过之处的破坏也越是惨烈。”
“这便是混沌的诡异之处。”
伏羲的目光望向混沌深处,似能穿透无尽时空,
“它就像一个沉睡的巨兽,你不去招惹它,它便安安稳稳地躺在混沌深处,
按预定轨迹复苏。
可你一旦试图去触碰它,去剖析它,
哪怕只是动了一丝探究的念头,它便会从沉睡中醒来,
睁开那双混沌的眼睛,将目光投向洪荒。”
东华帝君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碧玉笛,
笛身上的云纹星图在混沌气的笼罩下,竟隐隐有些黯淡。
他忽然明白了,为何伏羲要将他邀入这一画开天境中——因为在这境中,天机被锁,
混沌的气息无法渗透进来,
他们的谈话,不会被那未知的存在察觉。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东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伏羲,
“若是放任不管,待那存在彻底复苏,洪荒万道便会被混沌吞噬,亿万生灵便会化为飞灰;
若是继续探查,又会加它的复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这岂不是两难之局?”
伏羲微微一笑,指尖再次拨动琴弦,
琴音变得激昂起来,似有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混沌中回荡:“两难之局?非也。
你我修行的是大道,悟的是本心,万道虽有穷尽,可人心却能无穷。
混沌虽不可知,不可策,却并非无解。”
他站起身,拂尘一挥,
周遭的混沌气竟缓缓凝聚,化作一幅万道生灭图。
图中,武道、仙道、魔道、儒道……万千道则交织缠绕,形成一道坚固的壁垒,
将混沌气挡在壁垒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