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达海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喘不过气。马蹄声碎,踏破了郊外宁静的黄昏,也踏碎了他心中那层自欺欺人的平静。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新月。那个在战火中失去一切,孤苦无依,如今又将面临失去唯一亲人的女孩。
他赶到瑞亲王府时,府中一片愁云惨雾。往日虽显冷清,却尚有几分王府的规制,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死寂。下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无助。
“格格在哪里?”努达海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身征尘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莽古泰引着他穿过回廊,来到一处偏院。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和断断续续的呻吟。
“阿玛……额娘……等等我……”是小克善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孩童濒死前最本能的恐惧与呼唤。
努达海的心猛地一沉,他推门而入。
屋内药味浓重,光线昏暗。新月跪在床榻边,紧紧握着克善滚烫的小手,泪眼婆娑,脸上已无半分血色。她抬头看到努达海,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中的希冀,嘴唇翕动,却不出声音。
床上的克善面色潮红,双眼紧闭,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不稳。
“太医呢?”努达海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焦灼。
“太医……太医说……”一个老嬷嬷沉着的开口,“小世子得的……是伤寒……这病……传染得厉害,而且……而且凶险异常……”
“混账!”努达海怒喝一声,大步走到床前,一把抓住克善的手腕。脉象浮数而弱,确是热症,且来势汹汹。他转头看向新月,“你怎么样?可有不适?”
新月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没事……努达海,求你……救救克善,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如果他……我也不活了……”
新月的话像一把利刃,刺穿了努达海所有的理智。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他不能乱。
“来人!”他沉声道,“立刻去宫里禀报太后请太医院的院!另外,封锁这个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所有接触过世子的人,都暂时留在这里,不得外出!”
努达海的命令果断而坚决,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镇定,让慌乱的下人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将军,这……”老嬷嬷有些迟疑,“已经通知过太后娘娘了,现在的太医就是宫里请的……”
“我明白!”努达海打断她,目光扫过新月和克善,“从今日起,这里就是疫区。我会亲自在这里照看世子,直到他康复。新月你出去,克善需要你,不能等他病愈了你自己身体垮了”
新月震惊地看着他:“你……你要留下来?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不能离开,我要看着克善”
努达海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我身体壮,不怕这些邪祟,我不会被传染。你放心,克善一定会好起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是努达海一生中最漫长也最煎熬的时光。
瑞王府的偏院,只有新月、克善、莽古泰、云娃,以及努达海和几位太医在内。每日,努达海都亲自监督煎药,喂克善服药,用冷水为他擦拭身体降温。他几乎不眠不休,眼里的红血丝日益增多。
克善的病情时好时坏,高烧反复,有时甚至出现谵妄和便血的症状。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尽力而为。每一次克善的病情加重,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努达海的心上。
而新月,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也变得异常敏感和脆弱。她日夜守在弟弟床边,几乎不吃不喝。努达海劝她休息,她却总是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努达海,如果克善……”她不敢说下去。
“不会的。”努达海总是坚定地回答,尽管他自己心中也充满了不确定。
在这生与死的边缘,在这与世隔绝的小小天地里,努达海和新月的关系悄然生了变化。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恩人与被救者,而是共同对抗死神的战友,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努达海看到了新月的坚强与脆弱,看到了她对弟弟深沉的爱。而新月,也看到了努达海在威严外表下的温柔与担当,看到了他为了她和克善不顾一切的决心。
一天深夜,克善再次高烧不退,浑身抽搐。新月吓得几乎崩溃,紧紧抓住努达海的胳膊:“怎么办?怎么办?他要走了……”
努达海紧紧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感受着她的颤抖。“别怕,有我在。克善不会走的,他舍不得你。”他低声安慰,声音沙,他舍不得你。”他低声安慰,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那一刻,新月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努达海用自己的吻抚平新月的眼泪,努达海的心,也在那一刻彻底沦陷。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放开这个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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