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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寂灭轮回剑斩残年（第1页）

“如你所愿。”

四字落下，如同在平静的死水潭中投下了一颗石子。然而，这石子激起的，并非涟漪，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源自岁月尽头的死寂风暴！

灰衣老者，不，此刻或许该称之为“镇狱老人”，他那佝偻的身形依旧站在原地，破烂的灰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没有撼动空间的恐怖威压，但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冻结灵魂、让万物归于永恒沉寂的“意”，以他为中心，轰然席卷了整个空间！

这不再是之前石像那种沉重浩瀚的“势”，也不是战魂那种惨烈不屈的“意”，而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恐怖的——寂灭意境！

意境笼罩之下，叶尘感觉自己周身的时间仿佛都变慢了，空间的色彩在飞褪去，只剩下单调的灰与黑。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连自己的心跳、呼吸，都仿佛被这无边的死寂所吞噬、湮灭。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一种对“终结”、对“虚无”的大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的灵力运转变得迟滞，冥元也变得晦涩，甚至连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皮肤开始失去光泽，头似乎要变得灰白，一种无形的、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的衰败、腐朽、终结之力，正在疯狂侵蚀他的身体与灵魂！

这不是攻击，这是“宣告”！是“规则”的碾压！镇狱老人的“意”，直接沟通、引动了此地“源初之息”中蕴含的、属于“终结”与“归墟”的规则碎片，形成了一片绝对的、属于他的“寂灭领域”！在这领域内，一切生机、活力、变化，都将被强行推向终结，归于永恒的寂灭！

“此乃……吾之‘道’……”镇狱老人那干涩的声音，直接在叶尘被寂灭感侵蚀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万载枯守，唯见归墟。汝之生机，吾之资粮。寂灭……轮回！”

随着最后四个字吐出，那无形的寂灭意境骤然凝聚、收束，化作一道灰黑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波纹，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越思维，朝着叶尘扩散而来！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变得模糊、虚幻。

快！无法形容的快！而且这攻击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无视绝大部分物理和灵力防御！

生死一线！叶尘瞳孔缩成了针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预警！他知道，绝不能被这灰黑色波纹触碰到，否则瞬间就会生机枯竭，神魂寂灭，化为这寂灭领域的一部分，成为镇狱老人延续存在的“资粮”！

“吼——！”

叶尘喉间出一声低沉如困兽般的咆哮，在这寂灭意境的压制下，这声咆哮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决绝！他灵魂深处，因果道种、幽冥印记、不屈战意烙印，同时爆出最强的光芒！

因果道种，三色光华流转，强行在他身周撑开一片微弱的、扭曲的“因果领域”，试图干扰、偏折那指向“终结”的因果线！

幽冥印记，幽光大放，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统御死亡、驾驭寂灭的气息弥漫开来！《幽冥真解》自运转，叶尘周身泛起幽暗的光芒，皮肤下隐约有玄奥的符文流转，那是幽冥之力的被动护体！面对这同属“终结”范畴，但层次更高的寂灭之力，幽冥印记展现出强大的抗性，虽无法完全抵消，却极大地延缓了生机的流逝和神魂的冻结！

不屈战意烙印，则爆出炽热的精神火焰，强行驱散侵入识海的寂灭寒意，让叶尘的思维在绝境中保持着一线清明与锐利！

三种力量叠加，加上他自身坚韧到极致的意志，终于让他在那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寂灭轮回”波纹临体的前一刻，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后退，也无路可退。在这领域内，逃遁只会死得更快！

他选择了向前！向前，搏一线生机！

“幽影步·冥行！”

叶尘脚下猛地一踏，《幽冥真解》中记载的、结合了幽冥之力与身法的秘术第一次全力施展！他的身形骤然变得虚幻，仿佛融入了周围弥漫的、被寂灭意境浸染的灰暗光线之中，如同鬼魅，拖出一连串模糊的残影，险之又险地贴着那道扩散的灰黑色波纹的边缘，向前疾冲！波纹擦着他的残影掠过，残影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叶尘本体也感觉半边身体一麻，生机瞬间被抽走一截，若非幽冥之力护体，恐怕已然遭劫！

但他终究是冲了过去！与镇狱老人的距离，拉近到了三十丈！

“咦？”镇狱老人那死寂空洞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似乎对叶尘能避开这蕴含一丝规则之力的“寂灭轮回”感到一丝意外。“幽冥的气息……果然非同一般。可惜，太弱。”

他依旧没有移动，只是再次抬起了枯瘦的右手，对着叶尘冲来的方向，轻轻一握。

“岁月……凋零。”

咔嚓、咔嚓……

叶尘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他骇然现，自己周围的空间，时间流仿佛被加了千万倍！他看到自己持剑的手，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干枯、出现皱纹、浮现老年斑！他感觉到体内的生机在疯狂流逝，灵力在飞衰败，神魂在急衰老、模糊！仿佛短短一瞬，他便要走过凡人的一生，直至垂垂老矣，油尽灯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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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比“寂灭轮回”更加诡异、更加防不胜防的攻击！直接加局部时间，作用于个体存在的“岁月”之上！

“不！我的岁月，岂容你剥夺！幽冥不死，真我不灭！”

叶尘嘶吼，眼中布满了血丝。他疯狂催动幽冥印记，幽光暴涨，试图对抗这岁月的侵蚀。幽冥，本就与死亡、寂灭、终结相关，在一定程度上，能延缓甚至一定程度上抵御时间的冲刷。同时，他全力运转《混元一气诀》，体内那微弱的、源自“源初之息”附近奇异气息转化的灵力，混合着冥元，在经脉中疯狂奔腾，强行锁住生机，对抗衰老。

但这远远不够！镇狱老人对“寂灭”、“终结”之道的领悟，远在叶尘对幽冥之力的粗浅运用之上！岁月凋零之力，依旧在不断侵蚀着他。

“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叶尘心中焦急，他必须打破这被动的局面！被动防御，只会被这诡异的规则攻击耗死！

“唯有进攻！以攻代守！用我最强的攻击，打断他，或者逼他分心！”

念头电转，叶尘眼中厉色一闪。他不再吝啬，丹田内，那一缕在之前“问心镜”后有所壮大的、融合了他自身意志、战意、道心，以及一丝对“势”的模糊感悟的力量，被他毫不犹豫地，全部注入手中的白骨飞剑！

这不是纯粹的灵力，也不是纯粹的冥元，而是夹杂了他的精神意志，他领悟的“锋锐”、“破灭”、“不屈”等剑意雏形的——倾力一击！

“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