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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沉吟,叶尘走到白色灯笼下,对着灯笼,以神识传音的方式,缓缓说道:“了断一笔,缠绕灵魂的不死债务。”
话音落下,惨白的灯笼中,幽蓝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火光映照在岩壁上,竟投射出一行扭曲的文字:“典何物,了何债?”
叶尘心中微动,这“当铺”果然诡异,竟能直接神识回应。他继续传音:“债务缠身,典当……未来三年阳寿,了断此债,可否?”
这是叶尘的试探。他不知这“生死当铺”规则,先以自身并不打算真正付出的“阳寿”试探。
灯笼火焰再次跳动,岩壁上文字变幻:“未来虚无,阳寿不定,不足为凭。需实契,或等价之物。”
实契?叶尘想了想,从韩厉储物袋中取出那面品质不错的、能追踪气息的“觅踪盘”,道:“此物,可作典当?”
火焰明灭,文字显现:“下品法器,价值不足。可抵三月债息。”
只能抵三个月利息?叶尘眉头微皱,这“生机契约”的价值或者说“债务”等级,看来极高。他又尝试了几样物品,包括几件不错的阴属性材料,甚至那株阴髓血兰残留的一点根茎(大部分药力已被吸收),但灯笼给出的估价,最高也只能抵一年左右的“债息”,远远不够“了断”债务。
“看来,寻常之物,难以打动这‘生死当铺’。”叶尘心中思忖,忽然,他想到了刚刚购买的“蚀魂铜”残片,以及灵魂中“幽冥行走”印记。蚀魂铜或许有些特殊,但未必够。而“幽冥行走”印记……此物关乎“幽冥古道”,神秘莫测,或许……
他取出蚀魂铜残片,同时微微引动了灵魂深处“幽冥行走”印记的一丝气息(极其微弱,不敢完全显露)。
这一次,白色灯笼的火焰剧烈地晃动起来,幽蓝光芒大盛,将周围数丈照得一片惨白。岩壁上的文字疯狂扭曲、变幻,最后定格为一行字:“蚀界残片,幽冥凭证……可典当。可了断‘噬灵契约’之债,然契约之力将转嫁于凭证,凭证持有者,需承其重,行其责。典当否?”
叶尘心中一震。蚀界残片?看来这蚀魂铜来历不小。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生死当铺”竟然能认出“幽冥行走”预备印记(称之为幽冥凭证),并且明确指出他身上的债务是“噬灵契约”(生机契约的某种别称?)。而且,解决方法竟是转移债务,将契约之力转嫁到“幽冥凭证”上,而自己则需要承担凭证带来的责任?
“需承其重,行其责……是何责任?”叶尘传音问道。
“幽冥之责,古道之行。凭证所示,因果自担。”灯笼火焰闪烁,文字回应得模棱两可。
叶尘沉默。这等于没说。但“生机契约”必须解决,这是他筑基后的要目标。转嫁到“幽冥行走”印记上,虽然可能带来未知的责任,但至少解除了即刻的生死危机,而且印记本身神秘,或许有办法化解。比起被玄玉宗掌控生死,这似乎是一个可以接受的选择。
“如何典当?转嫁之后,契约即刻解除?”叶尘问出关键。
“以蚀界残片为引,以幽冥凭证为凭,订立转嫁之契。契约解除,然原债主可感,慎之。”火焰文字回答。
叶尘明白了。转嫁可以,契约能解除,但原本的债主(玄玉宗,或者说那个给他种下契约的紫袍人)可能会有所感应。不过,只要契约解除,对方即便感应到,想要再锁定他、或者通过契约控制他,就没那么容易了。而且,他如今筑基成功,又身处黑渊山脉,玄玉宗想要找他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风险与机遇并存。
叶尘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典当。蚀界残片归你,将‘噬灵契约’转嫁于幽冥凭证。”
“善。”白色灯笼的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一团幽蓝色的火球,将叶尘手中的蚀魂铜残片卷入其中。残片在火焰中迅融化,化作一滩暗金色的液体,液体蠕动,凝聚成一道奇异的符文。
与此同时,叶尘感觉灵魂深处的“幽冥行走”印记微微一热,自动投射出一缕幽光,与那暗金色符文相连。
“契成!”
随着灯笼火焰中传出一声冰冷、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宣告,暗金色符文猛地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叶尘眉心,融入灵魂深处那灰白色的“生机契约”锁链之中。
锁链剧烈震颤,出无声的哀鸣,其上流转的血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消散,锁链本身也开始变得虚幻、透明,仿佛随时会崩散。而与此同时,“幽冥行走”印记光芒大放,变得更加幽暗深邃,印记内部,似乎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与之前锁链同源的灰白纹路,一闪而逝。一股更加沉重、更加晦涩的“责任”感,隐隐从印记中传来,但并不具体。
几个呼吸后,灵魂上的灰白色锁链彻底消散,化为无形。那种时刻被抽取生机的虚弱感、那种灵魂被束缚的滞涩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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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机契约……解除了!”叶尘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狂喜。这困扰他许久、如芒在背的枷锁,终于斩断!虽然代价是将契约之力转嫁到了“幽冥行走”印记上,带来了未知的“幽冥之责”,但比起生死操于人手,这已是天大的幸运!
白色灯笼的火焰恢复了豆大,岩壁上的文字也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只有那盏白灯笼,依旧静静悬挂,散着幽冷的光芒,仿佛一切都未曾生。
叶尘对着白色灯笼微微躬身一礼,不管这“生死当铺”是何种存在,它确实解决了他最大的麻烦。随后,他不再停留,转身,沿着来路,快步离开。契约解除,债主可能已感应,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叶尘离开“生死当铺”范围,准备离开鬼市时,异变陡生!
“站住!”
一声阴冷的低喝,从侧方传来。三名身穿黑色劲装、脸戴恶鬼面具的修士,呈品字形拦住了叶尘的去路。三人气息相连,竟都是筑基初期修为,为一人更是达到了筑基初期巅峰,气息阴冷锐利,目光如毒蛇般锁定叶尘。
“阁下在‘生死当铺’前徘徊良久,又行色匆匆,想必是做了笔大买卖吧?”为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我等兄弟最近手头紧,想向阁下借点阴灵石花花。放心,我们‘黑煞三鬼’做事向来爽快,交出储物袋,留你全尸。”
打劫?叶尘眼神一冷。看来是自己刚才在“生死当铺”前的举动,引起了这些鬣狗的注意。鬼市之中,杀人夺宝,屡见不鲜。
“就凭你们三个?”叶尘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刚刚解除契约,修为大进,正想找人试试手。
“嘿嘿,小子,别以为有幽冥凭证就了不起。在这鬼市边缘,死个把人,谁会在意?”左侧的黑衣人阴笑道,手中多了一对泛着绿光的淬毒匕。
“跟他废什么话,动手!”右侧黑衣人最为急躁,低吼一声,率先难!他双手一扬,数道漆黑如墨、散着腥臭气息的梭形法器,如同毒蜂出巢,撕裂空气,从不同角度射向叶尘周身要害!度快如闪电,显然是擅长偷袭的狠角色。
另外两人也同时动手。为的黑衣人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无形的阴冷力场瞬间笼罩叶尘,让他如陷泥沼,行动迟滞。左侧黑衣人则身形一晃,化作三道真假难辨的虚影,手持淬毒匕,从三个刁钻的角度,无声无息地刺向叶尘后心、脖颈、腰眼!
配合默契,杀招迭出,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当。
面对三名同阶(两名筑基初期,一名初期巅峰)修士的围攻,叶尘眼中却无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正好,拿你们试试手。”
他甚至连鬼头刀都未取出。心念微动,丹田内那三色交织的气海漩涡微微一震,一股混合了灵力、幽冥之力、因果之力的奇异法力奔涌而出。
叶尘抬起右手,对着那激射而来的数道漆黑毒梭,轻轻一握。
“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