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芒沿着黑甲的破口向外散开,照亮盗火行者的下颌,也照清了那张与他相同的脸。
两人近得只隔着剑柄,白厄再也躲不开那张脸上的任何一道裂痕。
白厄低头看去,嘴唇微微张开。
他方才说要用这具尸身点燃黎明,如今剑已经刺入胸膛,对方却没有挣扎着去拔剑。
盗火行者抬起了一只手。
黑甲覆盖的手指伸向前方,越过胸口的金光,握住了白厄的手。
刚才挥起巨刃时,他没有半点迟疑,此刻手指却一点点收拢,牵着白厄的手靠近仪式剑。
剑锋被引到了盗火行者自己的颈前。
白厄的视线从交握的手移回那张脸,眼里的震动还没有退去。
【小黑!小白!】
【黑厄为什么突然变温柔了?】
【相比之前的暴戾,这个握手十足温柔。】
【这里小黑好温柔……】
【……他该有多绝望……天啊……】
【好温柔呀,小黑。】
【最绝望的是,他从未绝望过,所以永远不会放弃。】
【混球先生(SC):放心吧各位,更加绝望的还在后面,你们会明白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到底经历了怎么样的绝望!】
【所以,米忽悠的编剧到底是谁,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两只手仍然握在一起。
白厄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那截抵向对方脖颈的剑刃,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盗火行者的手却没有松开,仍将那柄剑留在他掌中。
胸前金光照着黑色手甲,也映在白厄眼里。
面具还在时,白厄能把怒意全部灌进剑锋,可现在,盗火行者握着他的手,把下一剑该落下的位置亲自送到了他面前。
盗火行者抬着那张残破的脸,问他:“何不…让愤怒…焚化命运?”
镜头落到白厄脸上。
他的眉头仍皱着,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仪式剑就在两人之间,胸口的「侵晨」也没有拔出,细小的金色光点从交握的手旁升起。
白厄望着眼前的人,目光停在那双眼睛的位置。
怒意找不到出口,只能被那只迟迟不松开的手拦在原地。
盗火行者的唇间,最后挤出一个断续的称呼。
“卡…厄斯……”
画面忽然切向圆台地面。
来古士的头颅仍侧倒在那里,断口露出的电线间闪过细小电弧。
红光从眼部亮起,映着冰冷的面容。
那一点红色停留片刻。
随后,画面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