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脑后一疼,眼前一黑。
花笑抬手扶住了夕颜。看着不省人事的夕颜,花笑眨了眨眼,有些迟疑。
“哎呀,冲动了。掌柜的只让我跟踪罗一白,没让我把夕颜带回去。我现在把她带回去,会不会坏了掌柜的计划。”
花笑想了想,好像不能后悔了。
“算了,已经做了,也不能后悔了。”
花笑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若是不管他,就扔在雪中,估计不等醒过来,就冻死了。花笑一手扶住夕颜,弯下腰,另一手提起男人。
花笑将男人放进屋里,然后背上夕颜出了西市这座小宅子。
花笑背着夕颜,她丝毫不觉费力,却吸引了路上为数不多的行人目光。一个身材纤细的姑娘,背着一个姑娘,却健步如飞。
还没出西市,花笑就看到一团阴风卷着纷乱的雪花,飞来了。旁人以为只是一阵风,但在花笑的眼中,却是一个人。不对,是一只鬼。
“吕升,你怎么来了?”
“你好长时间不回去,掌柜的让我来找你。你怎么还背个人?”
“别多说了,我要把她弄回去。”
“可以雇一辆车,把人放车上。”吕升飘在花笑头顶说。
“你看看这街上,走路的人都不多见,更别说那些车夫轿夫,就算有在这种天气出来做生意的,也早被别人雇走了。再说,我也没钱雇车。”
“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花笑暂时将夕颜放下。
不多时,一辆马车碾着路上的雪层停在了花笑面前。
车夫冲花笑打招呼,“花笑,上车!”
花笑不认识车夫,但是车夫的声音她却认识,是吕升。
“这可是走雪路,你赶的车行不行?”花笑没有着急上车。
“你小瞧我。我活着时,就是以此为生的,多难走的路,我都赶过。”
“哎,你可要小心啊。你摔不到我,要是摔到夕颜,小心掌柜的饶不了你。”花笑相信吕升。不过他们平时经常斗嘴,总要找机会贬损对方两句。
“原来她是夕颜。”
吕升朝坐进车里的花笑看了一眼。夕颜一直伏在花笑的背上,吕升看不到面容。经花笑这一说,他才知道。
吕升将马车赶得很平稳,很快回到了开政坊。
“花笑,前面就是掌柜的家了。”
花笑将还在昏迷的夕颜抱下车。
吕升对花笑道:“告诉掌柜的,我把你找回来了,我玩去了。”
吕升不等花笑说话,那名车夫身体一软躺在了马车上。一阵风卷着雪花,飞远了。
花笑也没管吕升,背着夕颜朝李宅的侧门跑去。
很快,车夫坐了起来,迷茫地看了看周围,然后拍着自己脑袋自言自语:“这里好像是开政坊。我怎么来这儿了。我记得因为今天天不好,我提前收车,应该到家了。难道我又喝多了?”
车夫赶忙摸了摸自己腰间。腰间的酒壶还在,而且沉甸甸,还是满的,刚打的酒还在。
李家的下人已经认识了花笑。他们虽然看到花笑背了个姑娘来,很奇怪,却没有多问。
花笑来到“淑节”闺楼前,顶开门,冲了进去。“掌柜的,我把夕颜带回来了。”
周寒和朝颜正在一楼。听到夕颜,反应最快的是周寒,朝颜反而愣愣地看着花笑背上的人。
周寒看到夕颜处在昏迷中,问花笑,“夕颜怎么了?”
“掌柜的,夕颜她不肯跟我回来,我只好打晕了她。”
“你下手也太重了,到现在还不醒。”周寒埋怨了花笑一句,然后唤朝颜,“朝颜还愣着干嘛,你快扶夕颜去屋里。”
“夕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