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师弟,你的……比我更自由、更随意,师姐若是强制主导,反而会耽误时间、得不偿失,也会限制你的挥,闹得彼此都不愉快。所以你单独行动的时候,无需顾忌太多,该做就做,能行就行,无论结果如何,师姐与你一并承担。但归根结底,你得确保自身安然无恙。”
小家伙正准备看第二遍时,察觉到有人接近,一骨碌地躲了起来,身形藏匿,默默窥视沿途走来的两位巡查教习。
‘能行就行,该做就做么……说起来,禁书区的大门钥匙还没有得手。’
他默念神魂的功法口诀,双眸涌起浓郁灰霾,诡气弥漫,化作恐怖的大手向前抓去。
……
亥时。
一男一女两位教习来到止语阁门口,齐齐侧凝视,负责看守的老者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像在沉睡,无法影响他们的来去。
两人来到三楼,绕过若干书架,走向靠近窗边的位置,那里专门点了一支蜡烛,烛焰轻跃,火光幽黄。
小家伙呆呆地眺望窗外风景,听见两道脚步声,收敛心神,目光在两位教习的身上打量着。
没有多余的废话,男教习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银铁钥匙,女教习提起手上的食盒,不约而同地放置在前者面前,随后站在一旁,静待指示。
钥匙自然是开启禁书区大门的钥匙,而食盒是从庖厨弄来的,盒盖上隐隐冒着热气和香味。
“你们先回去吧,注意不要打草惊蛇,一切照常就行。”
何稻絮捏着蜡烛,拎着食盒,遣散两位被摄念的教习。
用钥匙开启禁书区的厚重门板,他小心翼翼走了进去,一直来到四楼,确保没有机关和禁制后,开始搜索有关书籍。
相较于其他书阁,禁书区的藏书极少,约莫数百本,大多与“声”密切相关,如魂魄研究、声魂关系、禁言咒术等等,仅有少数十余本书记录了青崖书院的百年历史。
小家伙也不着急,坐在收拾干净的供学空位上,一边翻阅古籍典注,一边咀嚼点心、轻啜温茶。
‘嗯?’
翻至某本声法注解的中页,一张字条赫然出现,他捏着这张字条认真端详。
“音非魔,默非道。山长在炼‘不语丹’,需‘活人声魄’为引。”
‘不语丹就算了,声魄是活人身上提取,这必定是禁忌邪术呀。’
何稻絮来了兴致,取出字条合上该书,书面封皮不见著者之名,他猜测此人可能遭遇不测了。
再伸手,他拾起一本陈久古籍,放在烛火下拭去灰尘,是一本《不语心经》的残卷。他若有所思,将起翻开细细阅读,很快现少量注释笔迹。
‘这些笔迹的字体好像在哪里见过,就是突然想不起来的了。’
小家伙蹙着双眉,脸色沉疑,指尖滑过记载的文字,逐渐读懂内容的真实含义,乃是一种将人声转化为魂力的邪法。
想到这里,他推断这些笔迹极有可能是孟山长所批注,加上先前得到的多条线索,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恐怕正是罪魁祸了。
至于这门邪法,他没有更多的兴趣继续研究,直接将残卷收入囊中。
渐渐地,夜深了,整座书院墨色更浓,自然而生的风声、水声、鸟兽之声……皆未引起丝毫回响,仿佛沉睡已久的巨兽苏醒,以声为食,大嘴扫掠之处万籁俱寂。
小家伙感觉胸口有些闷意,攥紧拳头轻捶几下,砰砰作响,依然不减如潮水席卷而来的不适,只好暂且坐在原位,吃些点心,喝些茶水,缓缓消磨难熬的时间。
休息了半炷香,他起身踱步,舒展四肢,又握着蜡烛,专门翻腾堆积杂物的犄角旮旯,零碎声音驱散极度寂静,让身心状态恢复不少。
这个过程不算枯燥,而且还有新的现与收获。
他拾起《上古禁咒辑录》,席地而坐,借助昏烛火光翻看阅览,神色专注。
良久,藏在封皮夹层中的东西,让他见之变了脸色,目不转睛,眼神包含了难以言说的情绪。
“墨弟,此书凶险,然或可参详‘声魂转化’之理,为令妹续魂接命?”
干枯花瓣的表面,仅有这行蝇头小楷存在,看似平平无奇,实则信息量多到令人指。
他记得非常清楚,上一重世界的所有事件的根源,皆来自于一人,而那个人正好姓墨,且为其妹寻找续魂之法,最终走火入魔,酿成大错。
‘原来,那个故事还有更多的延伸……’
何稻絮用许久时间进行消化,甚至逸散神魂之力,拉出一条尾两端衔接虚空的母线,纤细手指轻捻慢挑,按照自己的理解,搓出几道分叉的子线。
‘这本禁咒虽记载甚多,但并无功效诡奇的逆天法门,可以不必深究。那么花瓣上的小字是谁所写的呢?他与那位墨先生,是否存有某种关系呢?’
小家伙苦苦思索,拿出《不语心经》,反复对比花瓣文字与心经笔迹,最终确定不是同一人所书写。
‘看来还有更深层的秘密啊,会有意想不到的反转吗?’
他一夜无眠,熬至天色熹微,精神饱满依旧,眉宇奕奕有神,不显惫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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