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染身后二三排坐着的学哥学姐们,有些悄无声息地调整了坐姿,脸上眼底凝实了几分认真。
“今年的一年级,很强啊。”
缪拉身旁的黑发男人轻笑感慨,“缪拉,你应该很高兴吧。”
“认真看。”缪拉没回答,只是提醒了一句。
第四副作品,轮到谢少白了。
看到画面的第一眼,很多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那幅画,看起来……非常“普通”。
既没有何絮那种强烈的色彩冲突,也没有洛克·杜兰特那种个人情绪宣泄。
林非染诧异地张了张嘴。
原来谢少白居然选了这幅画。
谢少白选的原作不是别的,正是童凤年的《趣》。
就是弗莱拿来开林非染玩笑的那幅。
观众席的弗莱更是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他本以为,今天会死在林非染的选画上,合着谢少白也被他带歪了?
弗莱:……
他还有救吗?
一口气带歪两个好苗子。
埋了吧。
而谢少白所创作的画,乍一看,和童凤年那幅《趣》没什么区别,让人一眼就认出是童凤年的《趣》。
一堆人本着期待看谢少白的画,可一幅复刻大师经典画作的画,到底是让他们的期待落了空。
有道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即便谢少白的刻画与细节,非常完美,但在场许多人还是忍不住发表看法,
“??谢少白怎么想的?居然选了这么一幅大众的画!”
“这画有什么可选性吗?”
“选就选了,怎么还直接复刻了?想想就是昏招啊!”
“校内选拔赛的初赛,怎么可能就是复刻一个!”
“能不能用心呀!我看他就是敷衍!”
“我不信他画不出来!你看他那刻画的功底,都能以假乱真,是童大师画的了!”
“你到底是骂他还是夸他。”
非议声不绝于耳,林非染都忍不住皱起了眉,他看着谢少白的那幅画,眼睛眯起。
不,不对。
画不一样。
“画不一样。”
林非染心中刚冒出这个想法,耳边就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他骤然转头,看向洛克·杜兰特。
洛克·杜兰特见林非染看着他,微微颔首,声音笃定,
“看来,你也发现。”
林非染轻轻一笑,又转头去看谢少白的画。
谢少白的这幅画,乍一看,让人一瞬间就想起童凤年的《趣》,这幅画,家喻户晓。
可就是因为,它的传播度太过广,反而让很多人很傲慢,自以为很了解这幅画,可以侃侃而谈,实则对于细节,一无所知。
而谢少白的画,无论是内容、色调还是构图,都与童凤年的《趣》相似,他就是利用这些人的傲慢心理,迷惑了这些人。
但真正熟悉童凤年《趣》这幅画的人,就算看谢少白的画第一眼走眼,第二眼也会发现差异。
画面细节,有非常多的不一样。比如,原本平视但在谢少白画面中,变成微微仰视角度的桌面。
桌面上放着的水晶玻璃球也被放大一倍,画面中心玩闹的孩童,挨得更加紧密……
缪拉手指轻点着,稍稍挑眉,“文清平,给你,敢选这样名气的作品吗?”
坐她身边的黑发男子,也就是文清平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敢。”
缪拉斜睨了文清平一眼,“我以为,你最喜欢这种赌了。”
文清平笑而不语。
很快,这些画面细节的不一样,也让其他学生发现了。
“诶?不是复刻!”
“你们看细节,好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