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了妈妈,如果妈妈变成了那副样子,就算我拥有正常的时间认知,就算我活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样的现实,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地狱。
“我愿意。”我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康斯坦丁,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双一直冷漠旁观的蓝眼睛闪过了一些复杂的东西。
“很好。”康斯坦丁向后退去,他的身影逐渐拉长,化作了无数条绚烂的光栅,最终融入黑暗中的数据流。
不知为何,我忽然觉得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了。
“那么,许愿吧。”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记住,只有一次机会。你的意志,将决定波函数坍缩的方向。”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双手紧紧握住了那只干枯的猴爪。冰凉的触感刺痛了我的掌心,但我却感觉手里握着的,是全世界最滚烫的希望。
我闭上眼睛,屏蔽掉周围一切的杂音,将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渴望、所有的爱都注入到这最后的愿望中。
因为,爱跟引力一样,是可以穿越维度的力量。
远处又传来了朗诵诗歌的声音。
donotgogent1eintothatgoodnight,(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o1dageshou1dburnandraveatc1oseofday;(老年应当在日暮时燃烧咆哮;)
Rage,rageagainstthedyingofthe1ight。(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Thoughisemenattheirendknodarkisright,(虽然智慧的人临终时懂得黑暗有理,)
Becausetheirordshadforkedno1ightning,(因为他们的话没有迸出闪电,)
They(他们)
donotgogent1eintothatgoodnight。(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goodmen,the1astaveby,netghobright(善良的人,当最后一浪过去,高呼他们脆弱的善行)
Theirfrai1deedsmighthavedannetbay,(可能曾会多么光辉地在绿色的海湾里舞蹈,)
Rage,rageagainstthedyingofthe1ight。(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i1dmenhonetgthesuninf1ight,(狂暴的人抓住并歌唱过翱翔的太阳,)
and1earn,too1ate,theygrieveditonitsay,(懂得,但为时太晚,他们使太阳在途中悲伤,)
donotgogent1eintothatgoodnight。(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gravemen,neardeath,hoseeithb1indingsight(严肃的人,接近死亡,用炫目的视觉看出)
B1indeyescou1db1aze1ikemeteorsandbegay,(失明的眼睛可以像流星一样闪耀欢欣,)
Rage,rageagainstthedyingofthe1ight。(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andyou,myfather,thereonthesadheight,(您啊,我的父亲.在那悲哀的高处,)
netoithyourfiercetears,Ipray。(现在用您的热泪诅咒我,祝福我吧,我求您。)
donotgogent1eintothatgoodnight。(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Rage,rageagainstthedyingofthe1ight。(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我许愿……”我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要回到一切开始之前,我要妈妈……变回那个普通温柔、只属于我的妈妈!我要回到……我们普通的生活!”
那只猴爪上仅剩的最后一根伸直的指头,缓缓地、不可抗拒地弯曲下来。
我忽然恍惚了一下。
我感觉自己正看着妈妈所在的世界。
我相信月亮,她在那边的话,她就会在那边……
无论我的存在,还是妈妈的存在,都是这样。只要你相信在那里,或许就真的会在那里。
我在看着这个世界。
还有一个我,在看着这世界的我。
我现在,正在看着。
我现在,正被看着。
你现在,正在看着。
你现在……也一定正被谁,所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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