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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这毫无疑问是一个过分安静的世界。

这并不是因为镜世界里没有人类或者其他的生命，虽然这确实也是一个理由——镜世界绝对排斥生命，如果没有获得特殊的允许，一切或者的东西在进入镜世界之后都会被快速消解，直到变为最纯粹的生命能量。镜世界的死寂来源于镜世界的本质，镜世界是反应内心的倒影，因此在镜世界中回荡的也只有心之声。

万幸的是目前镜世界的主人城户真司允许了他们的进入，至少在镜中世界里，榊夜守和提姆还能正常沟通。他们一起从镜子教堂的后门离开了这个通道，真正地踏入了镜中的哥谭。

在进入镜中的哥谭的第一个瞬间，提姆就皱起了眉头，他发现自己不喜欢这里。这并不是因为镜世界会给人造成伤害，毕竟城户真司的协助相当到位，会让他不舒服的是一种错位的感觉，似乎他在哥谭，又在与哥谭截然不同的另一个地方。他非常熟悉哥谭的一草一木，只是这里没有草木，存在的只有各种不同的建筑物，这些建筑物也是与他的记忆和认知完全相反的。

这就是镜世界的哥谭，是哥谭的影子，想到这里，提姆就能够感觉到一种混乱和眩晕。

“第一次来镜世界有这种感觉是非常正常的现象，”榊夜守发现了提姆的混乱，于是出言安慰，“也不只是你，我在第一次进入镜世界的时候也觉得非常混乱。”

提姆微笑了一下，他看着镜世界的建筑，然后问：“镜世界对外界的反馈是什么样的？同时吗？比如说在外界炸掉一幢大楼，镜世界的大楼会不会同步倒塌？”

“不会，镜世界的景物遵循着某种观测者效应，只会在没有人进行观测的时候发生改变，也就是说，至少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不会出现那种外面炸个大楼把镜世界里一起炸了的情况，不过如果没有观测者，镜世界中的景物也会随着现实不断发生改变。”榊夜守在短暂的思考当中回答。

其实他觉得自己还有必要加一句“但我不是专门研究镜世界的，我只是很单纯的有一些了解”，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候他确实不怎么需要一遍遍强调这件事了。反正他就算不说，提姆也不会把他误以为是什么镜世界高手——据说镜世界还涉及量子力学，反正榊夜守觉得自己研究不懂这玩意。

实际上能研究明白这玩意的人也不多，甚至在假面骑士内部物理学家和炼金术师都差点因为镜世界的存在启动内战……至少这方面榊夜守还得坐小孩这桌，他的研究天赋向来难以被运用在测不准的东西上。

“啊，我完全明白物理学的大厦上全是乌云，”提姆说，他的语气平静而沧桑，“感觉学完了我也得去阿卡姆上班了，有时候我也会觉得阿卡姆的疯子们并不是很难理解。为了克服这种感受，我一般会选择给自己两个耳光，共情什么阿卡姆。”

“……红罗宾哥哥，你之前过得是什么日子啊？”榊夜守的眼神之中甚至还流露出了一丝同情。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提姆用着空虚的微笑回答，他就是太争强好胜这块了。

榊夜守歪了歪头，然后跟在提姆的身后，他不知道哥谭市长的家在什么地方，不过只要提姆知道，对他来说也已经足够了，他跟在提姆的身后，向着市长的家走去。

或许是因为韦恩大宅提高了榊夜守的阈值，榊夜守并不觉得落入自己眼中的别墅是什么不得了的豪华地方，反倒是提姆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提姆很清楚别墅的价格，也完全明白市长是从什么地方搞到那么多的钱的，只不过这家伙目前尚且没有犯下会让他们表示无法容忍的大错。哥谭市长贪恋金钱和权力，万幸他并不打算干涉蝙蝠侠的作为。

这家伙是个恶人，并且是个连作恶的手段都很平庸的，单纯为了金钱的，也不敢做太多坏事的恶人。

如果有选择或者有机会的话，提姆还是希望给哥谭换一个更好的市长的——只不过很可惜，曾经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会改变哥谭的林肯·玛奇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后更是被异虫取代了。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林肯被异虫取代，说不定他在之后还会展现出比起异虫更加丑恶的姿态。

“其实我一直想问，”榊夜守看着提姆的侧脸，即使有着面具作为遮掩，提姆脸上的嫌弃和厌恶也可以说是显而易见的，“你们好像真的非常讨厌哥谭的市长，那为什么布鲁斯先生不自己竞选成为市长呢？既然其他人掌握权力会带来危险的话，让布鲁斯亲自成为那个掌握辔头的人不就可以了吗？”

“因为超级英雄多半会有点道德洁癖，认为沾染权力会让自己的善意变得不够纯粹——另外，从我的角度来看，假面骑士应该也有类似的担忧，不然的话为什么现在管理日本的不是假面骑士呢？哦对了，你嘴里的那位常磐议员可能是一个例外。”提姆耸了耸肩，担心自己在掌握权力之后开始堕落是非常正常的，毕竟极端的正义也会转变为恶意。

榊夜守点了点头。

他其实还是有些微妙的迷茫，不过既然提姆这么说，那应该就是对的，大部分假面骑士确实也没有什么统治别人的意愿，就算是常磐庄吾，希望成为魔王的理由也是命中注定外加以魔王的身份可以守护更多的臣民……虽然常磐庄吾的思维方式有时候会让榊夜守都觉得非常难以理解。

提姆也看出了榊夜守的似懂非懂，但他不打算更深的解释了，这不是什么知识点，只是单纯的阅历问题，也就是“长大了你就能懂”的范畴。而且榊夜守在家里已经算是非常收敛的了，刚来哥谭的达米安还想着要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征服哥谭，成为哥谭之主，然后用哥谭包围世界呢。

只可惜现在已经不能和达米安聊这个了，谁和达米安提起这玩意他就和谁急。

即使还在镜中，进入市长的别墅的那一刻，提姆就感觉到了异常。

这个别墅毫无疑问已经经过了一些改造，只不过这份改造并不是针对市长的保险箱的，而是在走廊、墙面等看起来极为普通，一般哥谭人根本不会想到要去改造的地方装上了一些防御设备。但最主要的并不是这些改造，而是许多装饰物都被取下了，甚至可以看出一些原本应该被遮蔽的地方裸露出来的不协调。

“看起来我们来对地方了，”提姆说，“等会儿我直接出去，你在镜子里以防万一。”

榊夜守点了点头，AgitΩ和世纪王同时出现，就算是傻子也该知道事情肯定有哪里不对了。他相信提姆肯定能够扮演好一个世纪王，他需要做的就是保证提姆不会暴露，防止一些怪人通过特殊手段出现在提姆的身边。在短暂的思考之后，榊夜守又一次开口：“我之前对戈尔戈姆的了解并不深刻，帮不上什么忙……但你最好变身之后出去，并且表现得目中无人一点。”

“要多目中无人？”提姆略带好奇地问，“像是卢瑟一样吗？”

“那不至于……啊不过，你要是能表现出那种态度的话，确实可以很好地取信戈尔戈姆，他们都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是创世王选定的人，之后创世王毁灭和重塑世界之后他们都会变成人上人来着。”

提姆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很快就憋住了自己的笑意，然后在镜世界里变身。他咳嗽了一声，然后迈开了庄严的脚步，走出了镜子——

作者有话说：下一集：智取威虎山！

第146章

“该死的美国佬，该死的戈尔戈姆的宗教疯子……”来自财团X的业务员小林一边走在市长别墅的走廊上，一边从口中发出充满牢骚的咒骂声。他在一年前接受了总部下发的工作来到哥谭负责酒神金属的开采和与戈尔戈姆的接洽，最初他觉得这份工作没什么困难，然而现在的他恨不得给当年兴高采烈接下这份工作的自己一个耳光。

哥谭的各个组织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和一个组织搞好关系或许就等同于得罪了另一个，甚至另外好几个组织。哥谭的神经病很多，有时候随便说一句话或者做一个动作都会让某些神经病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然后他们就会“为了自己的尊严”开始发癫。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一个异虫作为哥谭市长为他提供了不少方便，小林觉得自己绝对在哥谭呆不下去。

当然，这也不是说他会在哥谭被人弄死，作为财团X的金牌业务员，他也有通过记忆体变身的能力，况且他有权使用的记忆体可不是那些便宜的量产玩意，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惹到什么超能力者，就算是蝙蝠侠也无法与他的力量相提并论。但是他被要求隐蔽行事，因此也不敢随便招惹哥谭的家伙，也就无法验证自己的想法。

他确实利用哥谭的家伙开采了不少酒神金属，这些酒神金属被用在制作针对BOARD的怪人探测器的信号屏蔽装置上，但光是这些实在不能达到他们想要的，控制哥谭的目的，为此他们甚至只能和猫头鹰法庭合作——在财团X进入哥谭的时候，猫头鹰法庭给他们造成了不少麻烦，毕竟两边都是那种喜欢潜藏在暗处，逐渐掌握城市的经济命脉的组织。

猫头鹰法庭认为自己才是哥谭的主人，而无论是异虫还是戈尔戈姆都是“臭外地的”，他们当然不愿让别人染指作为自己禁脔的哥谭。

不过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为了更好的控制哥谭，也是为了打击猫头鹰法庭，他调动了手下的异虫对林肯·玛奇进行了暗杀。林肯·玛奇确实是一个强大的利爪，但要与异虫这种生物相互抗衡，仅有力量或者不死的能力是不够的。并且为了解决“魔王”的问题，财团X也一直都在研究与不死相关的东西，在他看来，利爪利用琥珀金维系的不死是最好解决的东西。

然而之前相对的顺风顺水确实从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的判断，他错误的认为榊夜守的“神之身侧”是浪得虚名，说到底他并不是那些从未来而来的家伙，榊夜守的故事对他来说只是传说而已。就算是在日本本地，榊夜守令人恐惧的地方也主要是他强大的战斗力和对部分怪人毫不留情的态度，神明和魔王一般来说也只是传说而已。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出师不利，在异虫没有第一时间告知他自己已经完成了同化的时候，小林就已经感觉到了异常，在这个时候他迅速做出了当时而言最正确的判断，也就是放弃和异虫之间的联系，防止戈尔戈姆的暴露。果然，负责替代林肯的异虫确实出现了问题，他不仅认为自己就是林肯·玛奇，还对蝙蝠侠萌生了多余的感情，甚至在最后把猫头鹰法庭的不少人一起弄死了。

在知道猫头鹰法庭的事情的时候，小林甚至松了口气，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联系了林肯·玛奇，那个疯了的异虫到底会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是日本人，因此比美国人更了解异虫的不稳定性，曾经就有一个记忆混乱的异虫在恢复了记忆之后不仅没有遵从自己的使命，还做了一个局，把自己能找到的其他所有异虫都一起弄死了。

只能说历历在目了属于是，他甚至不知道异虫这种生物到底是怎么繁衍下去的。

他也同样讨厌戈尔戈姆的家伙，哪怕现在财团X确实和戈尔戈姆有着合作，两边也是确实互相看不起的。戈尔戈姆觉得财团X没什么底蕴，就是一群给钱什么都干的商人，而财团X觉得戈尔戈姆又蠢又装，过去被假面骑士抽得如陀螺般旋转，甚至一度断绝了传承，现在居然还敢站出来装什么救世主……但两边都有需要对方去做的事情，因此两边只能捏着鼻子合作。

而在小林的计划失败之后，戈尔戈姆的人完全不管小林的失败是因为名为榊夜守的不可抗力，开始剥夺小林应有的权力，甚至强制要求小林出售记忆体给哥谭的帮派。财团X做的确实是记忆体和雇佣兵的生意，但将记忆体出售给哥谭帮派并不是什么一本万利的生意，那些家伙钱少事多还容易败坏记忆体的名声……

事情果然如此，第一个获得了记忆体的帮派老大黑面具在得到记忆体之后被打得如陀螺般旋转，完事还要抱怨财团X给他们出售的记忆体太弱了。小林恨不得之间在病床前面把黑面具给弄死，财团X出售的记忆体确实有强弱之分，但是黑面具这种属于你用都不会用还在谈什么性能的程度，他现在恨不得让上司把自己调回日本去。

他宁愿被假面骑士打也不想再在这里抗压了。

偏偏此时此刻，天杀的戈尔戈姆和天杀的异虫还要继续给他提要求，戈尔戈姆说他们需要有更多的记忆体和财团X的改造手术支撑来对抗已经成为了假面骑士的蝙蝠侠，还需要小林准备大量用以血祭的人类，异虫也表示自己需要吃人……小林是真的想辞职了，顺便在辞职之后把这些家伙全都弄死。

不过他确实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蠢事，就算他想做，也得考虑自己的生命安全，他不是什么不死者，只有一次生命。

只是无论是献祭还是食人，都代表他需要将自己暴露在假面骑士的监视之下，目前哥谭的假面骑士很多，也就是日蚀和酒神金属的屏蔽器暂时影响了榊夜守的感知，否则他毫不怀疑榊夜守能把他们一个个抓出来。至少现在，亲眼见证了红龙存在的他确实理解了为什么自己的上司和其他的怪人会那么忌惮榊夜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