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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啦——”卡尔拉长了声音，“但，夜守也要告诉我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哦？不要像是上次那样，带着伤口回来，如果不是被我发现了，夜守也完全不打算和我说的，对吧？”

“因为这样的伤口对我来说确实不算什么……”榊夜守嘀咕，他又不是没死而复生过，只是世纪王的剑留下的伤口居然不会马上愈合，还会留下一段时间这一点让他有些猝不及防，正常来说在回家之前他的伤口就应该痊愈了才对。在听到榊夜守的辩解之后，卡尔充满不满地呜了一声，于是榊夜守只能说：“好的，如果我受伤了，会及时告诉你的。”

卡尔这才满意地哼哼起来：“就是应该这样啊，如果说什么都瞒着喜欢自己的人，虽然是想着不要让他们伤心，但真的暴露出来不是反而会让人加倍的伤心吗？我很喜欢夜守，所以如果夜守受伤了，我会难过，但如果夜守受伤了不告诉我，我会更加难过的——因为这不就代表了我在夜守的心里是个不能信任的人吗？”

榊夜守愣了一下，他确实很少思考这方面的问题，毕竟于他而言，他近乎是绝对不死不灭的，而当一个人有了这一特质之后，无论是什么样的伤痛对他而言都只是极为短暂的阻碍罢了。而他认识的所有人都是假面骑士，假面骑士大多也已经习惯了没死就是轻伤的看法，因此他确实忽略了这一点。

“抱歉，我之前没有想到，”榊夜守说，如果不是在骑摩托，他八成会抱着卡尔摸摸头表示安慰的，“我会注意的，不过比起下次受伤告诉你，不如下次不要受伤比较好吧……”

卡尔也愣了一下：“好像确实……”

一路上他们就没有继续说什么，一直到家门口的时候，榊夜守才发现了异样，一辆看起来甚至有那么点……流光溢彩的黑色高级车正停在距离他的家门并不是很远的地方。

这辆车看起来并不像是布鲁斯的车，毕竟说到底，韦恩家多少还有点“老钱”的内涵在里面（虽然他的孩子会穿着绿鳞小短裤、猫王迪斯科深V开襟衫、有鼻子有眼的红头罩、没鼻子没眼的红头罩、刺客信条等出没在哥谭的大街小巷），榊夜守看到的，布鲁斯的爱车并不十分张扬，甚至就连他提供给蝙蝠侠的蝙蝠车也是用比较传统的跑车改装的，甚至没有变形合体的功能……

但这辆车不一样，这辆车看起来很新，无论是设计还是材料都是，最重要的是，这辆车是电车。在哥谭，电车的销量不好，榊夜守还听到过传统派老哥谭人说什么“电车是大都会那群娘娘腔开的车，我们哥谭人要的就是发动机轰鸣的声音，连蝙蝠车都是油车呢”。因此，这辆车不仅不是布鲁斯的，他还怀疑这辆车属于大都会的什么人。

意料之中的，车门打开了，打开的方式是向上掀起翻转，从黑色高级车上下来了四个黑色高级保镖，然后四个黑色高级保镖簇拥着一个光头高级人和他有头发的高级秘书。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卡尔的本能令他在瞬间感觉到了不安，他一下挡在了榊夜守的面前。他知道榊夜守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但是这家伙不一样，他在实验室见过和这家伙非常类似的人……

莱昂内尔·卢瑟，带着他的孩子亚历山大来到过实验室，那是卡尔尚且幼小的时候，莱昂内尔是实验室的出资人。他们刺激卡尔，然后卡尔在恐惧之中放出热视线差点烧死亚历山大。不幸中的万幸是，卡尔多少还是控制住了热视线的方向，只是烧掉了亚历山大那头其实挺好看的红色头发……咦，等等，现在出现的人没有头发，难道他不是这个世界的莱昂内尔，而是这个世界的亚历山大？

为什么不管哪个世界亚历山大都会没有头发啊！

卢瑟并不知道针对他的发型，卡尔给出了过于伤人的锐评，他只是冷笑一声，看着像是弓起脊背，冲着人哈气的猫一样的卡尔。这是超人的同位体，另一个世界的超人，但这家伙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他瘦弱，矮小，力量匮乏，如果不是因为第一个发现他的人是榊夜守，那这样脆弱的氪星人只会继续被人当做实验品，或者被驯服的宠物。

当然，卢瑟并不在意氪星人会变成什么样，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但是如果超人的同位体变成什么丢人的样子，只会连着他，莱克斯·卢瑟的格调一起被拉低。毕竟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知道卢瑟是超人唯一且最危险的宿敌，他的名字向来和超人并列，甚至偶尔压超人一头，他是这个世界上以人类之身挑战伪神的人。

（其实超人有不同的看法，但是超人的看法不重要，不管在卢瑟的口中还是在AO3里都是。）

然后卢瑟看向榊夜守。

在榊夜守正式代表BOARD来到美国之前，他就和榊夜守有过交流，原本卢瑟甚至打算邀请BOARD进驻大都会，作为一种招商引资，但在考虑到BOARD的部分业务板块，比如对珍惜非人生物的研究和医药与莱克斯集团有所重合，卢瑟才不得不放弃这个诱人的提议。但卢瑟本人还是比较欣赏这位年轻的后辈的——原因无他，能打，坦诚，手里还掌握了不错的科技，讨厌这样的人才不正常。

不过在知道榊夜守收养了一个异世界的超人之后，卢瑟确实也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忧虑。

没办法，超人的意义重大，代表着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战斗力，而且超人擅长蛊惑人心，如果一个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被超人蛊惑，从此失去了人类应有的进取心，变得只会手心向上，乞讨超人的怜悯——就像是那群猴子一样，那卢瑟会觉得很不高兴，而且那实在是太浪费了。

幸好，按照康纳的说法，榊夜守在和异世界的超人的相处之中也保留了基本的独立自主，最重要的是，现在看来，还是异世界的超人更依赖榊夜守。

虽然其实康纳说的不是这个，康纳说榊夜守和卡尔相处得还挺愉快的，卡尔非常喜欢榊夜守，每天都要黏在榊夜守的身边，但只听到自己想听的话是一个出色的成年人应有的能力。

榊夜守将手放在因为戒备而僵硬的卡尔的肩膀上，几乎可以说是将卡尔搂在了怀里，他看着卢瑟，面带微笑：“卢瑟先生来找我有何贵干？”

“只是来看看我的合伙人，顺便请你吃顿饭，”卢瑟说，他又纡尊降贵地看了卡尔一眼，“不过看起来，你家的小动物不欢迎我。”

“卡尔不是动物。”榊夜守严肃地说。

他认真地表达出了某种字面意思，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他纠正别人对卡尔的错误看法的时候，他们都会露出这种充满了然和平和的表情，就像是榊夜守在说的东西他们早就已经了解了，但由榊夜守说出来他们还是会感觉到非常欣慰一样。榊夜守觉得这太奇怪了，还让人有点莫名其妙的刺挠。

不过既然是卢瑟请吃饭，榊夜守觉得也没必要过于忧虑，反正卢瑟总体来说也不可能真的把他弄死在饭桌上，也不至于点了一堆菜然后自己逃跑，让榊夜守来付钱。因此榊夜守面带微笑地说：“我倒是觉得不错，但不知道卡尔愿不愿意。”

卡尔依然用着戒备的眼神看着卢瑟，但既然榊夜守表示了愿意接受邀请，他也只能点了点头：“我会陪着夜守的。”

卢瑟笑了。

哈哈，氪星人，哎，氪星人。

他点了点头，回到车里，车门依旧打开，秘书伸手请榊夜守和卡尔上车。榊夜守按下了按键，让银色战车自己去停车，然后他握着卡尔的手，两人一起坐进了黑色高级车里。——

作者有话说：小孩哥：卡尔不是动物（是植物）

第93章

和布鲁斯不同，卢瑟并不执着于自己开车。他的秘书坐在驾驶座上，穿着黑色高级西装的保镖分列在前后的位置，而卢瑟调转座椅，和榊夜守与卡尔两人对视。卡尔有些紧张地抓住榊夜守的衣服，而榊夜守拍了拍卡尔的手背，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卢瑟先生，您今天亲自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什么看一看我这个合作伙伴吧？”

“哈，当然。”卢瑟说，他挑了挑眉毛，其实榊夜守很好奇为什么卢瑟有眉毛，但他觉得自己要是真问了这个问题，很有可能会被卢瑟赶下车去。万幸的是卢瑟并没有看出榊夜守内心的纠结，他只是将身体微微前倾，看向卡尔：“不过商务的事情可以等到之后吃饭的时候再谈，我现在更好奇的是BOARD应对怪人的方式——友好？还是敌对？亦或者说……物尽其用？”

“因信称义，”榊夜守回答，“遵守人类的规则，我们就愿意接纳他们，毕竟人类和怪人之间也会互相转化，可以互相通婚，但最重要的是，我们总不能把一切并非人类的智慧生物都杀光吧？”

“这就是为什么你会留下他？”卢瑟依旧看着卡尔，在霓虹灯下，卡尔的脸更像是超人了，只不过是幼小一些的超人。在一瞬间卢瑟甚至恍惚响起了自己的过去，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康纳。只可惜往事不可追，有时候孩子一不注意就长大了……哦对，康纳不是孩子，只能说是卢瑟集团特产超人替代品半氪星人造武器。

也别问为什么武器有继承权，卢瑟总裁有自己的节奏。

“和这无关，”榊夜守说，他看了一眼逐渐放松下来，但依旧比平时更加紧绷的卡尔，“我决定留下他，是因为他无处可去，也是因为被我发现的时候，他正在受苦。见到一个生命正在受苦，由此产生恻隐之心，我认为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而正好我有能力应对收留他带来的一切问题。”

卢瑟微微眯起了眼睛：“甚至包括他可能是邪恶的怪人？”

不得不说，卢瑟喜欢日本人对那些非人类知性体的称呼——怪人。

仅从字面意思来看，“怪”取自于“妖怪”，具有人形或可以伪装成人类，一般而言有着邪恶的目的，其中日本最有名的妖怪便是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之流，会变化为诱人的美女欺骗人类，以达到吃人的目的。而“人”，代表的是这些知性体有着和人类类似的知能，无论如何，他们也无法超越人类。

“包括这一点。”榊夜守回答。

在刚收留卡尔的那段时间，他每天都用盘式神监视着家里和卡尔的情况，而给卡尔的腕带除了定位和付款之外，也有在卡尔打算伤人的时候将卡尔完全包裹起来的作用。直到一段时间之后，他才确定了卡尔并没有太强的危险性，和卡尔本人具有（或者可能具有）的强大能力截然不同，然后他才放宽了一些对卡尔的管制。

卡尔对榊夜守说的话完全没有感觉到意外，当然也不会有什么震惊之类的情绪。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天和榊夜守相处了，虽然榊夜守看起来很好说话，也不像是有心机的样子，但榊夜守一直以来的权衡与思考，还有争取不留下任何漏洞的态度一直都被卡尔看在眼里。假面骑士AgitΩ，卡尔认为榊夜守就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卢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当然，BOARD的态度是这样的，不过莱克斯集团需要的正是有着这样灵活态度的盟友，毕竟无论是极端亲外还是极端排外，占着极端两字总没有好事。就连他，莱克斯·卢瑟都和超人有了基本的和解……赚钱嘛，不寒碜。

（当然对此，AO3也有不同的见解。）

汽车行驶在跨越大都会和哥谭的大桥上，在如同夜幕的白昼之中，桥上的灯光格外耀眼。卢瑟观察着榊夜守和卡尔，卡尔一直都在以一种隐约的，守护的态度靠在榊夜守的身侧，卢瑟一瞬间产生了一种自己好像变成了坏人的错觉。当然，那只是错觉，卢瑟总裁是个体面人，怎么可能会变成坏人呢？

榊夜守并不知道卢瑟在想什么，碍着卢瑟和保镖在场，他也不好搓搓卡尔的脸安慰对方。他只能微笑着，勉强让自己的语气还能维持一贯的礼貌：“如果说卢瑟总裁来找我，只是为了质问我对待卡尔的方式，那我觉得这个话题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至少对我而言，卡尔已经不是一个在路边或者野外突然出现的怪人了，他是我的助手，也是BOARD的一份子。”

卢瑟笑了一声，没有就这一点继续纠缠下去，只是榊夜守莫名觉得卢瑟本人似乎并不认同自己的说法。

不过这当然也不能说明什么，榊夜守自己也见识过不少人类至上主义者，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因为不同的理由具有自己的想法，而如何让这些想法不要干涉到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假面骑士应该做的事情。甚至有时候人类至上主义者的身份还不一定是人类，但这就不大好评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