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片死寂。
许大茂脸色“唰”地白了,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辩解,可眼神里那抹慌乱,早就出卖了他。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
“机油废油,最爱沾火。这火要是泼上一点,别说柴堆,连砖墙都能烧塌。”他语气轻描淡写,却让院子里的人背脊一阵阵凉。
许大茂咬着牙,嗓子眼里咕哝了一句:“我、我又没往柴堆泼油!机油是拿回来了,可是我锁屋里了,根本没动过!”
“锁屋里?”何雨柱眯起眼,“你屋子里放机油?刚才屋里那味儿我可闻了,呛得很。要不要咱们进去看看?”
许大茂脸色铁青,满头是汗。
眼看着众人的目光越来越不善,许大茂忽然咬牙,狡黠地一笑,强撑着说道:“柱子哥,话不能乱讲啊!你要是说我放的火,有证据吗?院里这么多人,谁知道是不是别人趁我不在的时候动的手?”
何雨柱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想撇清自己是吧?”他缓缓道,声音像磨刀似的冷,“那就让大家一起帮你找找证据好了。”
院子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感觉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酝酿——
许大茂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夜风吹拂,他却感觉身上冰凉透骨。四合院这一众人等目光灼灼,全都投在他身上,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并不完全属于质疑的意味,更像是猎人盯着猎物。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将手从裤兜里抽出来,食指随意地往空中一点:“找证据!许大茂说他屋里放着机油,可没用。那咱就进去瞧瞧,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瓶瓶罐罐都还在,封得好好的。”
“对!得看看!”贾张氏尖着嗓子嚷起来,“我们老贾家新被褥都烧没了,要是不查清楚,明儿我就躺你家门口不起来了!”
“别乱说话,贾大妈。”何雨柱微微一抬手,语气沉着,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找出真相才是正事,不能凭你嚷几句,就断人生死。”
他语气平稳,但院里人都能听出他那骨子里逼人的火气——烧房子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谁家没几个值钱的东西放着?万一是故意纵火,这性质就变了!
三大爷叹了口气,扶着腰慢悠悠地站起来,侧过脸对着人群喊道:“大伙儿都别围着了,该看热闹的也看够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看看是不是意外。”
他这一开口,院里几个嘴碎的女人也不敢吱声了,纷纷后退几步,只远远地看着。
许大茂僵硬地转身,腿像灌了铅,挪到自己门口,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一串弯曲得旧的铜钥匙。他站在门前,磨蹭了半天,才将钥匙插进锁眼。
“开门。”何雨柱站他身后,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我、我这屋也烧过……”许大茂低声辩解,“你们要是进去踩了什么,那损失……”
“别废话。”何雨柱打断他,“真有损失,咱们院里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了你。”
许大茂咬了咬牙,咔哒一声,门锁打开。
屋门推开的一刹那,一股夹杂着机油味、烧焦味和潮湿霉味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浓得令人作呕。
屋子里的情况比想象的要惨烈得多——一角的桌子已经焦黑塌陷,窗户也有一道裂痕,半截窗帘挂在那里,被烧出了花斑般的破洞。
墙角有几个铁皮罐子,倒得歪七扭八,其中两个盖子已经半开,散出刺鼻的机油味,甚至还能看到一团熏黑的布料卡在罐子边缘。
“这就是你说的‘封得好好的’?”何雨柱冷冷地问。
许大茂语塞,喉结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何雨柱蹲下去,拿棍子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团黑布,见缝插针地扫了一眼罐子边缘的火痕,低声道:“着火点就是从这儿开始的。”
“你们看看,”他扭头望向围在门口的众人,“机油罐子边上的布,火痕最重。要说柴堆先着的,那火势怎么还往屋里蹿了?这根本就是从屋里点了火往外引的!”
“呦呵!”贾张氏第一个叫起来,“合着是你自己点的?你疯了?”
“我哪疯了?我吃饱撑着烧自己屋子啊!”许大茂大声喊,额头青筋直跳,“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故意把机油倒出来的!我屋子天天上锁,谁能进去?”
何雨柱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锋利如刃:“你自己说的,屋子天天上锁?那说明你在点火之前,专门回来过。”
“我、我哪有……”许大茂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刚才你自己说的,串了个门,对吧?”何雨柱盯着他,“那你串门前有没有回屋?你回屋的时候,机油是不是还在?”
许大茂张口结舌,眼神闪烁,半晌挤出一句:“……我,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何雨柱嗤笑一声,“这么大的事你能忘?”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到许大茂面前:“你敢对天誓,这机油,不是你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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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连退两步,背脊抵在门框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似的,瘫软下来,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滴落。
就在这时,二大爷突然在屋角里现了一截残存未烧尽的火绳——那是用来点煤炉的引火绳,火头已经熄了,但尾部还带着一层黑灰。
“你们快来看!”他招呼着众人,“这儿有火绳,用的是废纸做的,火头跟机油罐一块烧了——有人提前布置好点火的路线!”
众人凑上前一看,顿时炸了锅。
“哎呦喂,这不是蓄意放火吗?”
“他奶奶的,这谁这么缺德啊?”
“这不是玩笑了,这要是火再烧一会儿,整个四合院都得跟着完蛋!”
许大茂眼神空洞,嘴里喃喃:“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