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峰侧了侧身:“进来吧。”
秦淮茹轻轻应了声,踏进屋,眼神下意识往厨房瞟了一眼。那锅还没收拾的红烧肉就敞着盖子,肥瘦相间,颜色诱人,香气更是扑面而来。
她眼睛一下就黏在上头了,嘴唇轻轻一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笑:
“你做饭的手艺真好,一进门就闻着香。”
徐峰也没接话,倒了碗热水递给她:“用桶装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用了,我这就走了。”
她接过水,手却没急着走人,反而在桌边站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徐峰哥,你这肉是单位的么?”
徐峰不动声色,笑了笑:“不是,我亲戚家开的熟食铺子,偶尔给我点边角料,顺手收拾了点。”
秦淮茹听到“边角料”三个字,眼里光微微暗了几分,但脸上的笑意还在。
“那……要是下次还有,不介意多给点的话,我家几个孩子也好久没吃过肉了。”
“你们家不是老何给补贴么?”
这话一出口,秦淮茹的脸色变了几分,低头掩饰过去:“那点补贴,哪够喂饱三个孩子啊。”
徐峰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看情况吧。”
秦淮茹见再问下去只怕要惹人嫌,识趣地转身离开。门关上那一刻,她的背影略显寂寥,却也夹杂着几分不甘和揣测。
而就在她走出徐峰家不到几分钟,院子的西北角里,一个黑影轻轻晃了一晃。
棒梗靠着墙壁,冷眼看着徐峰屋里透出的灯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到底在藏什么?”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还弥漫着昨夜残存的露气。屋檐下的瓦缝间滴落着水珠,滴滴答答地敲打着石板,仿佛是谁在耐心地敲一扇沉默的大门。
贾张氏一早就醒了,坐在炕沿上,嘴里嚼着昨晚剩下的一块冷玉米饼,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窗外。她昨晚几乎一夜没合眼,脑子里转来转去的,都是徐峰家那一锅香得惊天动地的红烧肉。
她愈想愈气,心里像猫爪子挠一样难受:“狗日的徐峰,一个人吃那么多肉,不怕撑死?有这等好事,居然一点都不分我家一口,还真当我贾张氏是吃白饭的?”
“棒梗!”
她突然扬声叫道。
炕边刚睡着没多久的棒梗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干嘛啊……还天没亮呢……”
“你给我起来!”贾张氏拐杖一拍炕沿,声音像鞭子似的抽在棒梗的耳朵上,“今天你去徐峰那儿,给我好好盯着他,看看他到底哪儿来的肉!要是他真有后门、真有什么门道,你就给我设法搭上去。哪怕就蹭口油汤,我也认了!”
棒梗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满脸的不情愿:“你怎么就知道他肯带我?我又不是跟他多熟,往常也没说几句话,他要是防我呢?”
贾张氏“哼”了一声:“你别傻,他就一个人,屋里连条狗都没有,能把你怎么着?你就跟他说你打听到他找人帮忙清理灶台,想搭把手挣点儿外快,不就进门了?你个死小子,怎么就不开窍?你要是混不进去,你以后别回来认我!”
棒梗咬了咬牙,终是穿上衣服出了门。他穿着那件洗得白的旧布褂,头还乱着,顶着一脸没睡醒的神情,却在出门的那一刻强行挤出一副精明模样。
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何老太那边传来几声咳嗽,别无他音。
他站在徐峰家门口,迟疑了片刻,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静了一会,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片刻后门开了,徐峰穿着一身深蓝布衫,神情平静地站在门口,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么早?找我?”
棒梗笑了笑,挠了挠头:“哎,徐哥,我今儿个是没法儿才厚着脸皮来的。”
徐峰看着他,不说话。
棒梗继续道:“我听说你屋里灶台挺利索,灶口干净,烟道也顺。我那灶口堵得厉害,修不好。我就想着你是不是找了什么会修的师傅,要是还缺人帮手,我可以搭把手,我不图钱,蹭口饭也行……”
这番话说得可怜巴巴,带着点讨好,也带着几分试探。棒梗心里清楚,他妈那套在徐峰面前根本行不通,他得装得像个小人物,像个被生活打败了的邻家后生。
徐峰微微皱了下眉,他显然明白棒梗打的什么主意。可他并没有立刻回绝,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屋里,然后点了点头:
“正好,我厨房那根排烟管是有点问题,昨天灶火点着了老是回烟,缺个帮手。你来得正巧。”
棒梗眼神一亮,连忙笑着:“那我这手巧得很,干这个最合适了。”
徐峰侧身让他进来,门关上的一刻,棒梗心头有些紧。他的眼睛很快扫了一遍屋子——桌子上的锅碗已经收拾干净,肉也没了踪影,连一点腥味都闻不见了。
“动作真快。”他暗忖,脚步却不敢慢。
徐峰带他进了厨房,指了指灶台上方的烟道出口:“你个子比我高,能不能把头伸进去看看有没有堵住?”
棒梗连忙点头,搬了张小凳子站上去,拿着铁丝往烟道里掏了掏,果真掏出来一团被油烟凝结的黑灰。
“你这油烟真是够呛,得定期掏,不然哪天烧着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