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使用?”徐峰冷笑一声,“你要用这些东西做什么?不怕被现吗?你既然知道这样做会有风险,为什么还要继续?”
贾张氏的脸色微微变化,眼神闪烁不定。“因为我没有选择。”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这不仅仅是关于工厂,也关于我个人的未来。如果我现在不采取行动,可能一切都晚了。”
徐峰的眉头紧紧皱起,突然之间,他开始明白了贾张氏的处境。这一切的背后,或许有着更大的利益纠葛。她所说的“工厂的未来”和“个人的未来”,并非空口无凭。
“你想做什么?”徐峰问,声音低沉,但却带着一股迫切的询问。
贾张氏长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办法再回头了。所有的事,早就出了我能控制的范围。我只能选择继续走下去。”
徐峰紧盯着她的眼睛,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贾张氏的坦白,似乎已经暗示了某种巨大的变故。这个问题的背后,可能不仅仅是工厂的问题,甚至牵扯到了更多他无法预料的复杂情势。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徐峰的声音变得更加冷静,“你知道,这样下去不会有好结果。你自己也明白,这背后藏着的事情,早晚会爆。”
贾张氏的眼睛渐渐湿润,她沉默片刻,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文件递给了徐峰。“你或许该看看这个。”
徐峰接过贾张氏递来的文件,目光短暂扫过上面的内容,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他没有立刻看清楚那上面写的是什么,但文件的厚重感以及其上明显被翻阅过的痕迹,已经在无声地传达着一种压迫感。徐峰把文件放在桌上,缓缓抬起头,看着贾张氏。她的脸上不再是那种一贯的笑容,而是带着深深的愧疚与不安,眼神也显得疲惫不堪。
“徐峰,我知道我错了。”贾张氏的声音低沉,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她的双手交握在一起,指尖的颤抖几乎无法掩饰她内心的动荡。
徐峰沉默地注视着她,心中五味杂陈。此时的贾张氏,眼中不再有往日的强势与狡黠,反而是一种深深的自责和无助感。他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不再像之前那样具有那种张扬的气场,而是将所有的底牌都摊开在了他面前。
“你知道自己错了?”徐峰的语气平淡,但眼中有着一种难以忽视的锋芒,“你把我也牵扯进来,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修电视?借工具?这些都不过是你的幌子,你到底在掩盖什么?”
贾张氏的眼神再次闪烁了一下,她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道:“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时的冲动。”她低下头,不敢直视徐峰的眼睛,“这几年,工厂的日子越来越艰难。你也知道,我一直在为公司的事情四处奔波,贾家的情况更是捉襟见肘。你能想象那种压力吗?”
徐峰默默地听着,内心的情绪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他没有打断她,而是静静等待她继续说下去。贾张氏的话语中带着深沉的无奈与绝望,那种压抑的情感,几乎让空气都变得凝重。
“这些年,我不断在权衡,想办法维持公司和家族的生计,可我现,所有的努力都没有任何意义。我开始走上了歪路,想着借用工具、偷些零件,甚至借口修电视来掩盖一切。可是我越做越错,越来越深陷其中。”她的语气充满了懊悔,“我害怕,如果不继续下去,所有人都会因此受害,整个公司会因为我的错误而垮掉。我一直在想着怎么挽救,结果却陷得更深。”
徐峰听到这里,心中升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曾以为贾张氏是一个精明的女人,擅长控制局面,哪怕她做事心狠手辣,但至少能保证她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然而,眼前的贾张氏显然并非那么坚不可摧,她也有自己无法承受的压力和困境。而正是这些无法言说的困难,才把她推到了极限,让她在绝望中做出了种种让人不齿的选择。
“我知道这些做法不对,我知道我害怕后果。我一直在逃避面对自己,逃避对你们的责任。”贾张氏的眼睛已经有些湿润,她抬起头看着徐峰,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歉意,“徐峰,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你是我唯一一个信得过的人,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想和我为敌。”
徐峰没有马上回应,他的目光在贾张氏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心中升腾起一股说不清的情感。贾张氏的道歉和懊悔,似乎并不完全虚伪,她的内心深处,真的有着对错误的深刻反思。然而,徐峰知道,这一切也未必能够完全洗清她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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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你不害怕别人知道吗?你知道,这一切如果被揭露,工厂、公司,甚至你自己,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贾张氏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我知道。我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回头了。也许我真的错了,我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结果却把自己搞得一团糟。”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希望失去一切,但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徐峰沉默了一会儿,心中也有些动摇。贾张氏的懊悔和道歉,虽然说得迟了,但她的眼神是真诚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并不完全是坏人。她只是被局势逼迫,才做出了那些错误的决定。
“你可以选择面对所有的后果。”徐峰最终开口,语气变得坚决,“你可以选择停下这场荒唐的游戏,坦诚面对所有人,做出补偿。而不是继续用这些遮掩的手段逃避责任。”
贾张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过了许久,她才轻声说道:“我知道,或许我没有资格再要求什么,但我是真的害怕。如果真被揭露,我不仅会失去一切,连带着我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徐峰看着她,他明白她的恐惧。贾张氏不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她对家人有着深深的依赖与情感,这种情感让她在面对危险时,做出了种种错事。
“但你不能因为害怕,就一直逃避。”徐峰的语气平静而坚定,“这场游戏的结局,迟早会到来,你不能永远躲在阴影里。”
贾张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我知道。”她低声回应,“但我真的不想放弃,徐峰。我不能让一切就这样毁掉。”
她的眼中闪烁着不甘与决心,仿佛在与自己进行着一场内心的搏斗。而此时,徐峰看着她,心中却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愤怒与不信任。眼前的贾张氏,似乎并不是完全失去理智的女人,她仍然有着重新开始的可能。
然而,徐峰也知道,面对这样的女人,他的选择将会变得更加困难。
窗体顶端
徐峰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藤编篮子,里面盖着一块干净的白布,布角露出几片鲜亮的苹果皮颜色。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屋檐下晒着的几根老萝卜,轻轻笑了笑,脚步不紧不慢地朝院子西头的那间小屋走去。
那是聋老太太的屋子。
老太太姓冯,孤身一人,住在这个四合院已经有大半辈子了。她耳朵背得厉害,几乎听不见别人说话,说话也含糊,大家伙儿习惯叫她“聋老太太”。年轻时候她是这条胡同里出了名的绣花能手,但后来家里人一个个走了,她就越沉默寡言了。除了偶尔晾晒一些旧布,她很少出门,像一棵老槐树,稳稳当当地扎根在这座院子的一角,静静活着。
徐峰站在她门口,提篮子换到左手,右手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三下,“咚咚咚”。
他知道敲门老太太听不见,也不是为了她听,而是为了让她感受到有人来了。
然后他像往常一样,弯下腰,从门缝下掏出那根细木棍,在门后敲了三下。
“老太太,是我,徐峰。”
门内没有回应。徐峰不急,等了两分钟,果然,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太太穿着一件旧棉袄,头梳得整整齐齐,只是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她的眼神像一口干涸的井,但当看到徐峰的时候,那双混浊的眼里还是有一丝光闪过。
“老太太,我给您带了点水果。”徐峰扬了扬篮子,笑着说。
老太太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只是点了点头,向屋里退去,门虚掩着,算是请他进去的意思。
徐峰换了鞋,提着篮子进了屋。
屋子很小,陈设简陋。靠墙的一张旧木床,床头摆着一排泛黄的照片;窗台上两盆长势不旺的吊兰,像是守着这个空间的最后一丝绿意;角落里一台老掉牙的收音机早已不响,但还罩着一层绣着花的布套,像老太太对过去时光的某种坚持。
徐峰把篮子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掀开布,里面是几只光鲜亮丽的苹果和一串香蕉。苹果是红富士,是他清晨特意跑去菜市场挑的,香气扑鼻,颜色鲜艳,老太太虽然耳背,可对吃的一直挺挑。
“您尝尝这苹果,脆得很。”徐峰拿起一只,用袖口擦了擦,递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用手接过,抚摸着果皮,像是在触碰一个遥远的记忆。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种久违的、几乎被岁月碾碎的笑。
徐峰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和一支笔。他知道老太太虽然耳聋,但字认得不少。平日里邻里沟通,多靠纸笔。
他在纸上写道:“前几天下雨,您屋顶漏不漏水?”
老太太戴上那副老花镜,凑近了看,读完后慢吞吞地从身边摸出一支铅笔,写道:“漏一点。屋后墙也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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