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这么多急救的病人吗?
南烟看了一眼身旁的明轻,他呼吸很轻,想来已经睡着。
她轻轻一叹,起身套上睡裙,往楼下走去。
汤屋里,南烟看着,给明轻准备的二十七岁生日礼物,抓心挠肝地疼。
她好想要疯,真想把一切都毁掉,心里预演上百次,但她还是没有。
过几天,就是他的二十七岁,也是他们相伴的第十五年。
十五年,他的人生多半都给了她,所有都充斥着她。
他们拥有着彼此的第一次,爱意那么深,却有这样的裂痕,以后的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的世界还会有别的女人存在,他们的世界,也会有第三者。
如今,望着她亲手所做的礼物,她满心都是厌恶。
竹简上,他们相互依偎,仿照结婚证上的照片。
以及那句“结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结婚九周年纪念”,都是她一笔一划亲手刻出来。
现在,却是一个疼痛的笑话,似乎手被小刀划伤的伤口还在疼,疼着她的心,怎么会这么疼。
照片上的他们,笑得那么开心,满是幸福。
可他们的笑容,却在嘲笑她,嘲笑她的可怜与无奈。
她为什么做不到,让他离开,为什么要这样爱他?为什么明知道痛苦,还要往火坑里跳?
明明知道,这样下去,只有一辈子的痛苦。
这件事,她永远都过不去,会记得一辈子,永远都无法忘记。
每想起一次,她就会痛苦一次,也会刺痛他。
以后,明轻的孩子来找他,她也不能说不可以。
甚至于,那个女人来找他,她也只能给他们腾地方。
她那么骄傲,也要忍受云兮那样的痛苦。
像云彩那样去选择原谅,真的好痛,这么痛,以后要怎么过。
已经这么痛,可她就是没有出息,做不到断舍离。
这样的痛苦,不会只有一次,会源源不断,且一次比一次痛,她也要坚持。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孩子。
明明,她给孩子说过,她找到一个好父亲,却还是如此。
过往的一切,就像是一个笑话,但他的爱是真的,他也是被设计,她还能怪他吗?
他说,他只会有她一个女人,不会有别人。
他确实没有主动选择,可是结果已经生,这样的结果她不能接受。
她不可能再伤害他,他们是夫妻,她应该爱他,给他力量,陪他度过每一个困难。
可她做不到,就像让他走一般艰难,她的心里有根刺,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这副半人高的竹简,她花了足足半年的时间,才完成。
一直偷偷摸摸,想要给他惊喜,还要防止他现她的手受伤。
她做手工,从不戴手套,这样不方便,不顺手。
往往,就会弄得满手都是伤,每次,都要找借口搪塞过去。
多此一举。
她再也不想爱他,想要慢慢忘记他,可这个念头一出现,她就疼得浑身的骨头都要裂开,没法这样做。
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它会想他,她的心不听她的话,它想要爱他,她也控制不住,癫狂,却还是这么清醒。
她做不到糊涂,假装这件事没有生,不管是不是他的错,她都不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