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他每天都在害怕,担心她的身体,怕她已经怀孕。
涂月,云城,云城酒店
越爱她,他就越自卑。
随着年纪增长,他的恐惧越来越深。
他想,或许只有青春保持,他才不会焦虑。
他清楚地知道,南烟有多爱他,也不会离开他。
还是这样。
南烟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赵漪,心里越来越难受,心口闷得厉害。
泪水从刚才过来开始,就没有停不下来过。
明轻一手扶着,她软绵绵的身子,一手给她擦眼泪,还不忘给她上药。
他早就猜到,她一定会哭,做好心理准备,还是没法接受,她这么心碎的模样。
但好在,她没有像之前那般昏迷,也没有尿失禁这样的反应。
对于南烟哭,那是家常便饭,明轻却还是不能习惯。
只有一样习惯,就是能够做好准备,为她擦眼泪的准备。
郑钞一直讲八卦,看起来兴高采烈,似乎真的很开心。
南烟也一直在低声哭泣,明轻却束手无策,只能陪着她一起流泪。
直到南烟哭晕过去,明轻抱起她,准备离开,郑钞蓦然叫住他:
“明哥,你的命已经被改变,南烟的出现,你会幸福,就要珍惜,千万不要,让明天祸害南烟。”
墓地的风很大,云层也很重。
明明,周围都是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朵,却全部集聚到墓地上方。
压的人心喘不过气。
明轻阴郁着神色,低头望着昏过去的南烟,心里便充满力量。
明轻背对着郑钞,默默地矗立许久,才转过身,诚恳地说道:
“郑钞,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节哀顺变,保重身体,谢谢你的忠告。”
郑钞没说话,又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喝完还用小拇指,敲了一下瓶口。
他这个动作,让明轻遽然想起,七岁那年。
那时候,他被明天挑断肋骨,浑身动弹不得。
他就这样躺在,明天家放玉米杆的木楼上,也做好死亡的准备。
是郑钞每天,定时定点地给他送药送饭,他才熬过去。
郑钞记得,明轻曾经帮他,打跑过村头的大头,就一直跟着明轻。
他是真心想要交,明轻这个朋友,哪怕,他很怕明天,也没有退缩。
但明轻一直不冷不热,与所有人都保持距离。
相处多年,郑钞当然知道,明轻的为人,他只是面冷心热。
他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们有了矛盾,他会弹一下酒瓶口,代表,他们的情谊永远在。
明轻心一热,他冷漠无情,却有人像南烟一般,始终会对他笑脸相迎。
明轻深深地望了一眼,便抱着南烟,大步离开。
南烟醒来时,明轻正抱着她,往酒店房间而去。
南烟看到,一条长长的走廊,白色墙面、红色地毯,整体的欧式风格。
这是以前,他们每次在云城换乘时,住的那家酒店。
进门,并不是以前那种布局。
明轻定的是套房,厨房、厕所、浴室,一应俱全,且空间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