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登记和接待的几个大兵。
脸上带着那种不耐烦的懒散。
他们坐的姿势很随意,一个翘着二郎腿,一个把脚架在桌上。
还有一个把枪靠在桌边,自己蹲在旁边抽烟。
偶尔有人来报名,他们就抬起眼皮看一眼,问两句写两笔。
然后就挥手让人站到旁边去。
他们手里的笔在册子上划拉的时候,动作很快。
像是在应付一件无聊透顶的事。
目前来报名的人不算太少。
三三两两的,稀稀拉拉的从集市各个方向走过来。
大多是些走投无路的单身汉,或者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的。
他们有的穿着破得不成样子的短褂,有的光着脚。
有的瘦得脸颊凹陷。
他们站在桌子前面,弯着腰,堆着笑。
回答问题时声音又小又急,像是怕说错了话被赶走。
他们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一会儿搓着裤缝,一会儿背到身后。
一会儿又垂在身侧攥着拳头。
但绝对不是成片的来。
毕竟有很多人也在观望。
那些站在集市角落里的,蹲在墙根下面躲在摊位后面的人,他们的眼睛都瞟着这边,但脚不往这边迈。
他们想看看别人怎么做,想看看这个招兵到底是真是假。
想看看去的人会不会第二天就变成一具尸体被拖回来。
他们还在犹豫,还在掂量,还在等。
本来还是井然有序的在忙碌登记的事情。
旁边已经站了二十来个人,都是今天来报名的,等着登记完了一起去领装备。
他们蹲在地上,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抠着手指,有的望着天。
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们大概也不知道自己来这一趟是对是错,但来都来了,只能等着。
一个年轻些的蹲在最边上,手里攥着一块石头,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
可是远处。
此时走来浩浩荡荡的上百人。
那阵仗一出现,集市的空气就变了。
最先注意到的是集市东边那个卖水果的老头。
他正弯着腰给一个顾客称果子,眼角余光瞥见了什么,抬起头来。
眯着眼往远处看。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秤盘晃了晃,几个果子差点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