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姐的目光从他的眉眼移到鼻梁,又从鼻梁移到下巴,像是在脑子里把这张脸和记忆中的某张脸重叠在一起。
随后出口说道:“这是特区的人。”
她的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笃定。
她说特区两个字的时候,咬得很清楚,像是怕我们听不明白。
这话一出。
我都很是意外的看着木姐。
木姐认识老A?
但为啥之前不认识我?
我的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我在特区待了那么久,万寿街和小白那边,我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次。
如果木姐认识老A,那她应该见过我才对。
而老A也很意外的看着木姐。
他的眉头皱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困惑。
他显然也不认识对方,但不知道为啥对方认识自己。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声音,像是嗓子太久没喝水,黏在了一起。
老A出口问道:“江哥,这位是?”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警惕。
像是习惯了在陌生人面前保持戒备。
他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攥着李三胳膊的手紧了紧。
我马上出口说道:“这是木南的姐姐,是难民区的核心人物。”
我看着木姐,又看了看老A:“至于她为啥认识你……我也不知道。”
我说的是实话。
木姐认识老A这件事,超出了我的预料。
只见木姐笑着说道:“他最开始是跟着特区军火商五哥的。”
她的笑容很淡。
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有一种回忆的光。
那光不亮,像是从很远的过去透过来的,模糊而柔和。
她说话的时候,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动作很自然。
像是在擦掉手上的灰,但其实她的手上没有灰。
“我早年在特区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父母离世,需要照顾弟弟,才回的缅西,所以对他有些印象,那会他就跟在五哥身边,远远地看见过几次。”
她说这话的时候。
目光在老A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跟在龙五身后的年轻人。
那会儿老A还是精精神神的,穿着干净的衬衫,跟着龙五跑前跑后,脸上总是带着一种踏实的笑。
不像现在,瘦得脱了形,脏得没了人样。
我一听这话才是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样。
她认识老A的时候,我估计还在国内呢。
龙五那会儿还在特区经营军火生意。
木姐在特区打工,远远见过老A几次。
后来木姐回了缅西,龙五也隐退了,老A转投了我。
时间线一卡。
她认识老A,不认识我,完全合理。
而老A也是彻底反应过来了。
他的眉头松开了,脸上那种困惑的表情褪了下去,换上了一层了然。
他马上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
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语气比刚才稳了很多。
“我以前确实一直跟着五哥,后来五哥回国了,他和江哥是好兄弟,我就顺便跟着江哥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