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们家那口子说,”李家的徐慧珍慢慢开口,“让娃儿们自己闯。咱们做父母的,帮不上忙,就莫添乱了。”
郑悦文愣住了。
“啥子?”她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说啥子?那是百慕大!船都没得了!三百多个人都没找到!你让我莫添乱?”
“我知道。”
“你知道?你晓得啥子?那是你儿!我女!他们——”
“亲家母。”
李家的徐慧珍打断她,声音还是很轻,但比刚才稳了。
“我跟你讲,有些事我没办法跟你解释。但我只能告诉你——毓锦那娃儿,不是普通人。他跟雨菲在一起,雨菲就不会有事。”
郑悦文握着话筒,半天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李家的徐慧珍轻轻叹了口气。
“信我一回,要得不?就这一回。”
电话挂断了。
曹福旺看着老伴:“她说啥子?”
郑悦文慢慢放下话筒,眼神有点恍惚。
“她说……让咱们莫担心。说毓锦有本事,雨菲不会有事的。”
曹福旺愣了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
“莫担心?她儿有本事?她儿有本事能把三百多个人都变出来?那是海!那是百慕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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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下去了。一屁股坐回沙上,双手捂住脸。
郑悦文看着老伴,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不知为什么,李家的徐慧珍那句话,像一颗种子一样种在了她心里。
信我一回,要得不?
她不知道为啥子要信,也不知道凭啥子信。但她握着话筒,看着电视里那艘白色的游轮,心里头忽然有了一点点……不晓得是希望还是啥子的东西。
也许吧。也许真的有奇迹嘛?
她端起那碗醪糟蛋,又往曹福旺面前推了推。
“老曹,吃一口嘛。女娃子回来,看到你瘦成这样,要心疼的。”
曹福旺没动。
过了好久,他慢慢放下手,接过那碗醪糟蛋。
筷子抖得厉害,夹了几次都没夹起来。
他干脆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郑悦文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次,是有一点点热的眼泪。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百慕大海底深处。
上古战场,废墟之间。
李毓锦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曹雨菲问。
李毓锦回头看了一眼某个方向——那是来时的路,是蓝星的方向,是家的方向。
“没事。”他说,握紧她的手,“就是觉得,咱们得快点了。”
曹雨菲愣了一下,没问为什么。
她只是点点头,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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