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颜憋着笑:“哦。”
她不会想到自己下意识的反应会被解读成嘲笑。
心脏处像被针扎了一下,温岁昶的大脑里突兀地想起她此前说过的那句话——
“和别人试过之后,我才发现你会的太单调了,那仅有的体验也让人乏味。”
这句话曾在他梦里出现了无数次。
所以,现在她仍然是这么认为的吗?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走神。
程颜不知他心里的想法,还挑衅地说:“可我没看出来你在勾引我。”
温岁昶眸色变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低头,她那双澄澈的眼睛正看着他,似乎极其无辜。
“好,程颜,”他今晚喊了她的名字好几次,但这一次连她都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话音刚落,温岁昶单手将她抱到了洗手台上,睡裙很快被大理石台面上的水渍洇湿,冰凉黏腻地贴着皮肤,她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冷颤。
没有给她思考的空隙,温岁昶的吻从颈间一路往下,隔着单薄的睡裙,她感觉到温岁昶高挺的鼻尖在某处来回轻蹭,皮肤上顿时一阵战栗,程颜羞怯地红了脸,呼吸变重。
被水渍洇湿,纯色的睡裙渐渐变成半透明,于是更明显地观察到其中的变化,温岁昶的动作变得更大胆,程颜忍不住闷哼了声,破碎的音节在空气中回荡。
这还远远没有结束,修长漂亮的手贴着皮肤逐渐往上,浴室里雾气弥漫,他的目光在那里停顿了许久。
极端的刺激下,大脑几乎一片空白,程颜双手撑在大理石台上,身体后仰,理智在热潮中渐渐被吞噬。
温岁昶却突兀地停了下来,观察她此刻的神情,脸离开半分。
“程颜,你爱我吗?”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敢问出这个问题。
也不知她到底有没有听清,但却眼神迷离地应了声,至此,温岁昶满足地勾了勾唇。
“宝宝,你和他有没有试过在浴室里?”
他声音放得很轻,话语如同蛊惑,指腹摩挲着她的嘴唇,在她耳畔轻吻。
对上她茫然的眼神,他薄唇轻启:“要不要试一试?”
行为代替了回答,花洒的水流声还在继续,温岁昶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今晚,他不会让她有时间想起别人。
从浴室到卧室,衣物散落,旖旎的痕迹在皮肤上蔓延,这注定不会是平静的夜晚。
……
结束后,温岁昶在床上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拥在怀里。
他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闻着她身上橙花沐浴露的味道,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过去了那么久,他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熟悉的卧室,熟悉的装潢,熟悉的物件,连衣柜的摆放都未曾换过位置。
仿佛这不过是2022年最普通的一天,他深夜下班回到家里,在浴室洗漱完走进房间,室内只开了一盏壁灯,昏暗的灯光下,程颜正盖着薄被睡得香甜,床头柜上总会放着一本折页的书,察觉到他的动静,她会无意识地闷哼一声,睡眼朦胧地看向他……
他做了那么多努力,终于让他们回到了起点。
正想着,程颜却突然翻身下床,穿着睡衣赤脚走到衣柜前。
她眯着眼睛笑,回头看他:“猜得到我现在要干什么吗?”
温岁昶茫然地摇头。
“给你买的礼物到了。”
说完,她拉开衣柜,给他看挂在中间的那件男士西装外套。
其实在她收拾行李出发的前一天,就有人送了过来,但现在她才找到机会给他。
温岁昶有些受宠若惊,喉结动了动:“给我的?”
“你不是到处和别人说,我不舍得给你花钱吗?”程颜无奈。
其实是前段时间,她刚好在商场购物遇到谢敬泽,他吞吞吐吐,面露难色,最后忍不住告诉了她这件事。
没想到温岁昶竟然在外面造自己的谣。
在打电话骂温岁昶之前,一转身,她就在橱窗里看到了这件西装,那一刻,她想到的就是温岁昶穿上它的样子。
“旁边那件大衣,也是给我的?”
顺着他欣喜的目光,程颜疑惑回头,她看到了衣柜里另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那倒不是,”程颜连忙否认,如实说道,“这件是给程朔的。”
“……”
温岁昶嘴角的笑容凝固。
想到自己和程朔是同一种待遇,这份礼物似乎也没那么珍贵了。
“哪件贵一点?”他又问。
程颜倒吸了一口气,回头打量他:“温岁昶,你果然很物质,连这都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