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招借刀杀人借得妙!”陆天豹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听到能让国家部委卡死陈默,忍不住抚掌大笑。
“这还不算完。”温知行接着说道,“在体制内用环保卡他脖子的同时,在江南地面上,我们必须把征地成本推到一个让永州财政彻底绝望的天文数字!”
“罗彪今天虽然在临江村失手了,但临江村只是其中一个选址点。”
“沿江十公里内,还有观音塘村、五家滩村、向家坝村!”
“我已经安排了马志海在江南岸的三个秘密包工队,动用了五千万元地下过桥资金,联络了这三个村的宗族头目。”
“从大年初三开始,这三个村将连夜突击抢栽高价值的名贵苗木:金丝楠木树苗、百年老茶树,连夜在规划红线区域浇筑钢混地梁,搭建数万平米的钢构养殖棚!”
“按照现行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地上的青苗和附着物补偿将呈几何级数暴涨!”
“原本永州市财政预算的三到五个亿征地资金,将被我们硬生生炒到二十五亿到三十个亿!”
“永州城投现在负债累累,市财政底子有多薄,陈默比谁都清楚。”
“当市委常委们看到一张三十个亿的拆迁账单时,不用我们动手,林若曦那个精于算计的市长,就会第一个跳出来否决建桥方案!”
陆长泰深吸了一口雪茄烟,微微点头应道:“软刀子割肉,不见血却能要命。那第二轮呢?”
“第二轮,叫水上锁喉战,以经济休克倒逼永州政商两界反水!”
温知行神色转冷,语气中透出一股森然的肃杀:“陈默不是自诩要发展经济、要为民请命吗?那我们就让整个永州的基建和工业瞬间停摆!”
“永州市的地理缺陷人尽皆知——江南岸丘陵地带全是松散红壤,极度匮乏高标号的硬质花岗岩、玄武岩碎石以及粗砂!”
“整个永州市目前在建的重点工程,包括胡宗文在江城县苦苦支撑的‘江城华府’保交楼项目、高新区数百亿的新材料产业园。”
“以及市区的市政主干道改造,所需的水泥熟料、粗砂和石料骨料,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全部依赖我们江北省苍梧县的矿山,通过我们长泰水运的船队过江输送!”
“正月初八复工当天,”温知行看向陆天豹,“天豹总掌控的江北省内河航运协会,将联合全省三十家大型采砂联合体与运输船队,发布一份行业紧急自律公告:《关于界河全航段开展船舶适航安全隐患大排查与春汛轮休维护的联合通告》!”
“以‘船舶检修、江面安全整顿’为名,凡是由江北发往江南永州方向的建材运输船,全线停航停运!”
“哪怕是永州本地船只过江运料,我们的七个汽渡码头和浮吊群也以‘系统维护升级’为由,不予过驳装卸!”
“三天之内,永州市面上的建筑粗砂价格将从每吨一百三十五元暴涨到四百元以上,而且有价无市!”
“五天之内,永州高新区四十六个在建重点项目全面断料停工!”
“江城华府的复工工地将再次瘫痪!上百家建筑施工企业将面临巨额违约索赔,数万名拿不到开工工钱的农民工与建材供应商,会把永州市委、市政府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到了那个时候,停工的企业老板会找林若曦哭诉,被欠薪的包工头会找市信访局拼命!永州本地那些体制内的保守派、那些被触动利益的本土干部,会把所有的民怨和矛头全部指向陈默!”
“他们会指责陈默刚愎自用、不自量力,为了搞虚无缥缈的跨江大桥,得罪了江北邻省的水运大动脉,砸了全永州老百姓的饭碗!”
“在全市经济休克与群众闹事的巨大压力下,陈默如果不想引发群体性动荡,就必须主动向我们江北长泰低头,祈求我们恢复通航和供砂!”
“啪!”陆长泰听到这里,狠狠拍着桌子,眼中满是狂喜,说道:“好一个经济锁喉!”
“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打在他的软肋上!打得他连还手的招架之功都没有!”
“那第三轮呢?”陆长泰紧追不舍。
“第三轮,叫‘暗度陈仓局’,以资本为诱饵,体制内外里应外合,借尸还魂!”温知行冷笑地又说着,“我们不能只防守,还要主动进攻,甚至把他的大桥,变成我们长泰集团洗白上岸、吞噬更大财富的跳板!”
“陈默现在最大的难题,除了审批,就是缺钱。”
“永州财政拿不出修桥的几十个亿,他势必要寻求外部社会资本合作,走BOT或者PPP模式。”
“而这,正是我们的天赐良机!”
“华晟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的沈嘉树,已经接到了我们的密报。”
“沈嘉树的背景深不可测,其父曾是国家部委的重要领导,在国家发改委、交通运输部和各大国有商业银行人脉通天。沈嘉树早就在垂涎两省过江通道这一块肥肉。”
“我们长泰实业集团,已经通过香港和开曼群岛的四层离岸壳公司,向沈嘉树的华晟投资秘密注资了十二个亿!”
“表面上,华晟投资是一家来自北京的顶级央企背景跨国资本,沈嘉树将以战略投资者的身份,高调进驻永州,向陈默和林若曦提交一份总投资上百亿的过江通道与两岸物流港一体化PPP综合开发方案!”
“沈嘉树会提出,由华晟全额出资垫付大桥的前期建设资金,但作为交换条件,永州市政府必须将未来大桥三十年的特许经营收费权、以及两岸北岸连接线的全部物流仓储用地,打包出让给项目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