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干脆利落地签了和离书,连句挽留的话都没有多说一句。
徐东明甚至都没多看郑玉蝉一眼,签完字就走了,脚步轻快,像是甩掉了一个大麻烦。
他要去找朋友把酒言欢,要去过自己的神仙日子。
郑玉蝉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手里攥着那张和离书,看了很久。
纸上只有几行字,寥寥数语,就把这十几年的夫妻情分一笔勾销了,多么的讽刺。
她把和离书叠好,仔细收进怀里,开始收拾东西。
她搬到了女儿给她买的小院里,女儿当初说的是让她出来散心住,没想到,却成了她的栖身之所。
她每天都会去张府门口,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进去看女儿一眼。
门房每次说的话都一样,“徐夫人请回吧,公子说了,谁也不能见。”
徐东明没有了郑玉蝉的管制,做事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每天不喝得昏天暗地不着家。
可是,他很快就现,以前跟他称兄道弟的那帮知己忽然都消失了,他一个都约不出来了。
就算在大街上遇到了,他们也假装没看见,扭头就走,像是看到了瘟神。
他请客的时候,一个个来得比谁都快,现在张家不待见他了,那些人都不见了。
他这才明白,这些人看中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背后的张家。
又过了一阵子,他的酒楼没了张家在后面支持很快就倒了。
那些供货商听说张家不管了,纷纷上门催债,要钱要货。
他拿不出钱来,大家直接拿酒楼的东西抵债。
最后,他的宅子也被人收走了。
他变得一无所有,这时候,他又想起了郑玉蝉,她手头上肯定有钱。
可他现,他根本就不知道郑玉蝉去了哪。
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街上,冷风呼呼地吹,他缩了缩脖子,抬头看天,天气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了。
沈大福两口子过年大赚了一笔,本来想着先盖房子的,后来想到儿子在县城还没个自己的家,一直在小妹的院子里住着,虽然小妹不说什么,可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两口子商量了一下,就把自己家盖房子的事先放了放,决定先给儿子儿媳在县城买个房子。
“媳妇,咱们手头上有多少钱了现在?”
李采霞刚数完钱,笑得合不拢嘴,她也没想到,养猪能这么赚钱,“加上咱们以前存下的,现在手头上有四百多两了,儿子总在他小姑的院子里住着也不是个事儿,咱们先给他们在县城上买个房子吧?”
“你说得对,咱们现在的房子还能住,先给他们买吧。孩子大了,不能总寄人篱下,虽然小妹不嫌弃,可咱们自己得心里有数。”
哪知,他们将事情跟孙盼儿一说,儿媳妇却直摇头。
“娘,还是给你们盖房子吧,长平以后要在镇上开医馆,买房子太浪费了,也住不了几年。你们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这哪里就浪费了?”李采霞拉着儿媳妇的手,耐心地解释,“你们先住着,等不住了,就把宅子租出去。就光收租子,一年也不少钱。你们还年轻,以后用钱的地方多,有个房子傍身,总比没有强。”
李采霞劝了半天,孙盼儿还是没有松口。
她觉得公婆对他们两口子实在是太好了,公婆那么想盖新房子,不能因为他们就不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