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踏入鎏金大门的瞬间,周遭光影骤然扭曲,一股无形之力将他们猛地扯开。待视线清明时,彼此已消失在对方的视野里。
灰烬只觉脚下一沉,低头便见碎石满地,断戟残戈插在焦黑的土地里,远处狼烟滚滚,厮杀声震耳欲聋——竟是一处惨烈的古战场。
他下意识握紧腰间长刀(就是修罗刀后面统一用长刀代表),却现刀刃上凝结着一层薄冰,寒气顺着刀柄爬上来。“宣竹?青丘?”
无人应答,只有呼啸的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耳畔。他砍向身旁一棵断树,刀锋却径直穿了过去,树身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幻象么……”
灰烬眯起眼,望向战场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黑影,握紧刀身迎了上去。
另一边,青丘落地时踩在松软的泥土上,鼻尖萦绕着草木清香。
眼前是炊烟袅袅的村落,孩童在溪边嬉闹,妇人坐在石阶上缝补衣裳,一派安宁祥和。可他刚想上前问路,就见那嬉闹的孩童突然化作纸人,被风吹散;
缝补的妇人抬起头,脸却是一片空白。青丘指尖凝起雷光,劈向最近的一间茅屋,茅屋应声而碎,露出后面灰蒙蒙的虚空。
“看来得找到阵眼才能破局。”
他转身看向村头那棵唯一结着果实的老槐树,树影里似乎藏着异动。
而宣竹则坠入一片幽暗,伸手摸到的是潮湿的岩壁。
他燃起符咒照明,现自己身处一处狭窄的山洞,洞壁上画着诡异的壁画——有人举着火把献祭,有人跪在地上祈祷,壁画尽头是一头张着巨口的怪兽。
他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洞口突然消失,石壁上的怪兽眼睛竟缓缓亮起红光。
“想用幻境困我?”
宣竹冷笑一声,指尖符咒飞射而出,贴在壁画上,火光中,那些献祭的人影仿佛活了过来,朝着他弯腰行礼,又瞬间化作飞灰。
他盯着怪兽壁画,突然察觉到洞顶滴落的水珠节奏诡异,像是某种倒计时。
灰烬这边避开正面厮杀,贴着断墙根快穿行,古战场的风裹着血腥味灌进喉咙,让他每一步都踩在窒息的边缘。
突然,斜后方传来破空声——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擦着断戟飞来,他下意识蜷缩身体,却仍被剑气扫中肩头。
剧痛炸开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肩胛骨被撕裂,温热的血顺着手臂淌进指缝。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厮杀声变得遥远,身体重重摔在碎石堆上,意识沉入黑暗前,他最后看到的是那道剑气的主人收起长剑,冷漠地转身离去。
死亡的冰冷攥紧了他的心脏,真实得让人抖。
“咳——”
灰烬猛地呛咳着坐起,冷汗浸透了后背。还是那片古战场,断墙、残戈、远处的厮杀声分毫不差,只是肩头的伤口消失了,连血迹都没留下。
他抬手摸向肩头,指尖触到的是完好的皮肤,可刚才骨骼碎裂的痛感,仿佛还残留在神经里。
“轮回……”
他低声喃语,看向刚才被剑气击中的地方,碎石上隐约有一道新的划痕。
这一次,他没有再贴着断墙,而是翻身跃上断戟顶端,视野瞬间开阔——刚才出剑气的修士正在不远处收割人命,招式间的破绽清晰可见。
灰烬握紧长刀,眼神冷得像冰。死亡的真实感还烙在灵魂里,但这一次,他不会再躲了。既然逃不开轮回,那就让挥出剑气的人,尝尝同样的滋味。
青丘被怨灵利爪穿透胸膛的瞬间,指尖雷光如决堤洪水般炸开,却在触及怨灵的刹那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剧痛从心口蔓延全身,他清晰听见肋骨断裂的脆响,视线逐渐被浓稠的黑雾笼罩,最后一丝意识停留在怨灵空洞的眼眶上——那里倒映着他逐渐冰冷的面容。
“口区——”
青丘猛地跪坐在地,剧烈咳嗽着将昨夜的干粮吐了出来。熟悉的炊烟村落再次出现在眼前,溪边的孩童仍在嬉闹,妇人低头缝补衣裳。他颤抖着摸向心口,皮肤下平滑如初,可心脏被撕裂的疼痛仍像跗骨之蛆。
“第三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