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世凡给了朝露一些符箓,才告别离开。
他心中默默祈愿,希望她们二人能在此安稳修炼,无人打扰。再过几十年,待修为精进,世人淡忘这位曾经的公主,她便能重新行走于世了。
想从前,朝露身为公主,何等尊贵,如今竟连散修都不如——毕竟寻常散修尚能自由自在云游四海,无拘无束。
其实那“丢那山”的名字并不好听,在某些地方的方言里,甚至是骂人的话。
不过亦无所谓了,名称好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这几座山中,数此处最是人烟稀少。况且霓虹既已给出提示,选这里总归不会错。
朱世凡不急着赶路,一边思索着金符仙符中的爆破之事,一边乘上大草鞋天舟往乌桃国京都飞去。
抵达京都后,他给陆承欢传了条讯息,却迟迟未收到回复,便先在城中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三日后,朱世凡终于接到了陆承欢的传讯,只有简单一句:“我们正在赶来。”
这两日,朱世凡在京都的商会逛得有些无聊,便索性到北城门外等候。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远远望见陆承欢等人乘着大天舟而来。陆承欢立于天舟前端,身后跟着陆雨寻、霓虹、凌兰、周微子,一行人气势不凡,简直是鹤立鸡群。
朱世凡心里暗笑,这阵仗倒是威风。
大天舟在不远处降落,朱世凡正想上前迎接,斜刺里却冲出一艘穿梭舟,抢在大天舟前落了地。
穿梭舟上走下三人。
为的是位元婴三层的女修,身形高大肥壮,穿着一身灰色道袍;身后跟着两个金丹九层修士,一男一女,男的身着蓝色道袍,女的则是黑色道袍。
陆承欢见有人拦路,虽心中愤慨,却仍保持着风度,拱手行礼道:“这位道友,不知为何拦住我等去路?”
灰衣女修尚未开口,她右手边的黑衣女子已抢先说道:“这条路这么宽,我们爱走哪儿走哪儿,你管得着吗?”
陆承欢暗自思忖,犯不着与女子斗气,便压下了火气。
一旁的周微子却忍不住站了出来:“此路极宽,明明我们先到,偏要停在前面拦住,未免太蛮不讲理了!”
黑衣女子冷笑一声:“这地界,就没有我乌落山不能走的路!我就爱停在这儿,你能奈我何?”
凌兰赶紧拉住周微子,轻声劝道:“周师妹,算了,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别惹事。”
朱世凡在一旁静静看着,想瞧瞧陆承欢等人如何应对。
若是对方只是蛮横也就罢了,若真动了歹心,那便不必客气。
他打量着那三人衣着朴素,可看到陆承欢乘坐的大天舟时,眼中难免透着几分妒忌——此地明明宽敞得很,却偏要拦路,说他们没打天舟的主意,朱世凡是不信的。
陆承欢显然也想到了这层,便收起大天舟,打算带人直接离开。
不料那灰衣元婴老怪忽然伸手拦住去路,沉声道:“刚才是谁说我徒儿蛮横?站出来,让我掌嘴!”
陆承欢不得不上前一步沉声道:“道友,凡事留一线,他日好相见,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哼!”灰衣老怪冷哼一声,“在这乌桃国京都,就连皇宫都要让我们三分,何况你们这群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野种?竟敢出言不逊!若不自己站出来受罚,休怪我无情!”
陆承欢也不惧她,挑眉道:“哦?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个无情法!”
黑袍女子在旁煽风点火:“师父,何必跟他们啰嗦,直接杀了便是!”
灰衣老怪微微点头,对身后两人道:“你们小心些。我先去会会这白衣男子。”她说的“白衣男子”正是陆承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