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骁叫来医生,等检查完毕,轻轻握着池御的小指看。
“你别动它,等好了就不会变形。”
“哥。”
“嗯?”
“如果…你以前生病的时候,我也这样对你,我们是不是…也不会像今天这样。”
“没有办法改变的事,也没有必要再提。”
握着池御的手松开,符骁和医生嘱咐了几句,又留下一个背影。
“又哭了?”
回来的时候,符骁拎着打包的饭菜。
池御用被子蒙着脑袋,眼泪集中的区域晕开成了两个大圆圈。
“别嫌我烦…我不哭了…我以为你走了。”
蒙着被子说话,符骁听不真切,俯身拍了拍。
“没嫌你烦,再哭小心又中毒。”
“那我不哭了。”
听见池御吸鼻涕的声音,符骁打开饭盒。
“你把脸露出来,我给你买了饭。”
“不要。”
“又要绝食?我不是已经在这里了。”
“不是。”
“乖一点,你把被子拿下来。”
符骁不再说话,等了好一会儿,池御才掀开了被子,见到身旁端坐的符骁,吓了一跳。
“眼睛肿了所以不让我看。”
“嗯…”
池御哼了一声,目光落在符骁带回的饭上。
“我还是喂给你吃。”
“可以吗?”
“那你自己吃?”
哪一餐不是他亲自喂的,看着池御委屈巴巴的模样,符骁气笑了。
话虽如此,符骁拿着勺子的手已经悬在了半空。
池御刻意每口都嚼很多下,符骁没有点破,耐心地一口口喂着。
天长地久有时尽。
“我走了,每餐要好好吃,没有我喂你也一样。”
“你还会回来看我吗?”
“有空就来。”
“你很忙的…”
“我没来么。”
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在不舍和挑战极限中间,池御觉得自己在走一条钢丝。
“好…”
符骁走后,池御躺在床上,觉得天花板像是一本病人读不完的书。
符骁也曾这样想过,但是并没有获得和他同等待遇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