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新娘子拾掇停当,江晚意连口气都没歇,对着镜子就给自己上妆。
手法熟得很,又细又快,就一个心思,她要最短时间,把自己收拾得能见人,所以根本没往细致的方向化,就突出一个端庄优雅。
乔幼苗在旁边看着,没出声,心里却冒火。
大嫂到底是什么人!
她都长得这么好看了,还化什么妆?故意的吧!非要抢她今天的风头?
真讨厌!
江晚意没管她,就弄了个淡妆,刚描完最后一笔唇膏,窗外“噼里啪啦”炸响了鞭炮,震得耳朵嗡嗡疼!
男主接亲的人,踩着吉时到了!
鞭炮响的同时,杨玉贞才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慢悠悠坐起来,脸上还挂着没睡醒的懒劲儿,外面再忙,仿佛都跟她没关系。
随意洗漱,被江晚意按在梳妆台前,赶紧给婆婆上妆、梳头。
这功夫,睡迷糊的小月亮被杨秀娟从被窝里拽出来,揉着眼睛坐在小凳子上,任由江晚意摆弄,小卷上别了两个红珊瑚夹,亮得晃眼。
等所有人都收拾好,天已经微微白。
外面催开门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
杨老三媳妇、杨秀娟,还有乔幼苗的两个小姐妹,在屋里又喊又跳,就一个目的:要红包!
乔幼苗在楼下床边坐着,脸红红的,笑得害羞。
一群人围着她说好听的话。
红包一个接一个塞进来。
红包送了一轮又一轮,门终于被敲开了。
婆媳俩站在客厅里,迎亲的人一挤进来,眼睛都看直了,艳丽得不敢多瞅。
江晚意和杨玉贞都换上了事先备好的旗袍,外面披件软乎乎的开司米开衫,脚下是同色系坡跟皮鞋。
江晚意那身嫩黄色软缎旗袍,领口、袖口、下摆滚着细翠绿绣边,开衫也是嫩黄,衬得皮肤白得像雪,清丽里带着点书卷气。
颈间、耳畔、腕上,别着几颗碎钻饰,不大,却闪得很,晨光里透着清冷劲儿。
杨玉贞选的是金黄色织锦旗袍,银线绣着大朵红牡丹,花开富贵,气派得很。
同色开衫披在肩上,更显雍容。
就髻上簪一支珍珠簪,耳下垂着珍珠耳钉,颈间一串珍珠项链,颗颗圆润,光泽温润,跟她的气度刚好配,贵气逼人,又不张扬。
小月亮被打扮得像年画娃娃,红扑扑的小脸,乌溜溜的卷,红珊瑚夹虽不贵重,却鲜亮喜气,越看越玉雪可爱。
婆孙三代,三个女人,三种模样,却一样的精心打扮,亮得晃眼。
傅斯年笑着走过来,先喊:“妈!”
杨玉贞笑着应:“乖。”
他又冲江晚意喊:“大嫂!”
江晚意没像别的女人那样追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嫂”,就淡淡一笑,微微点了下头,完事。
傅斯年的目光落到乔幼苗身上,嘴咧得老大——他家苗苗今天也太漂亮了!
珠圆玉润,装扮端正大气,又带着少女的灵动,加上时髦衣服衬着,平时没有的富贵大小姐范儿,全出来了。
妥妥长在他心坎上。
迎亲的人乌泱泱一片,都是男方亲朋,个个笑着,眼里满是好奇,早听说新娘娘家不一般,今儿可算见识到了。
这一家的女人都跟电影画报上似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