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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毁灭之前（第1页）

战争结束了。

现在是收获的季节。

生者军团像一群蝗虫，席卷了整个灵魂石冢。他们撬开每一座坟墓，踢开每一个骨堆，不放过任何一个闪着微光的角落。巨大的传送门在世界中心稳定地嗡鸣着，像一张贪婪的巨口，不断吞吐着诺德士兵和他们搬运的战利品。

灵魂石、武器、盔甲，还有那些名为“灵魂荚”的诡异植物。所有东西都被分门别类，装上从泰姆瑞尔带来的马车，一队队地运向泰姆瑞尔。

冬堡的法师们则小心翼翼地从倒塌的塔楼里搬运那些书籍。

“大人！我现了一张奇怪的纸，它和一堆值钱的东西放在一起。”一名士兵找到了他所属氏族的贵族，现在这名贵族在龙裔麾下当一名黎明骑士。

“拿来我看看。”黎明骑士接过来，粗略地扫了一遍，很快就没了兴趣。

什么玩意，灰皮的杀鸟日记？

骑士嗤笑一声，脸上露出诺德人对精灵那种标志性的不屑，随后把那张承载着某位精灵心血的纸被干脆地撕成了几片。

纸屑飘落在满是骨灰的地上。

“别管这些没用的，”黎明骑士把碎片扔在脚下，对士兵说，“记住我们只拿灵魂石，这是最值钱的，其它的都不重要。”

“哦。”士兵挠了挠头，转身又兴冲冲地加入了争抢灵魂石的行列。

“不……你怎么能这么做……”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

一个半透明的、光着膀子的暗精灵幽灵从空气中浮现，他冲过来，跪在地上，捡起那些碎片。

“这可是我的心血啊！”幽灵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啰里吧嗦的。”黎明骑士已经对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幽灵免疫了。

这些东西大部分没有攻击性，据伊思本说，都是些可怜的家伙。

他不想在这浪费时间，转身就准备去召集自己的族人，抢占下一个储藏灵魂石的仓库。

“等等！”黎明骑士猛地转过头。

他的视线没有落在幽灵悲愤的脸上，而是看向了对方的裤袋。那半透明的布料下，有什么东西正闪烁着实体化的、亮晶晶的质感。

“野蛮人，你还想干嘛！”暗精灵幽灵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悲愤地吼道。

骑士没有回答。他一个箭步上前，粗暴地伸手去扒那幽灵的裤子。

幽灵尖叫着挣扎，但他的虚体在诺德人的蛮力面前毫无意义。很快，一串由银质链条和几颗深紫色宝石组成的项链被骑士扯了出来，抢到手里。

“哦很漂亮……”黎明骑士把项链举到眼前，对着灵魂石冢那昏暗的光源欣赏着。宝石的切面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他满意地将项链揣进自己怀里。

“这是你的赎金，灰皮，”他宣布道，“现在你被我释放了，赶紧走。”

“野蛮人！强盗！暴徒！”

暗精灵幽灵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词汇咒骂着，但很快就被两个士兵赶走了。

远处，搜刮的车队经过，一个马的头骨从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上滚了下来，掉在地上。

另一个幽灵，一个穿着破旧皮甲的男人，看到了那个头骨。他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宝，跑过去，将那个光秃秃的头骨抱在怀里，用脸颊轻轻磨蹭着。

“我终于找到你了，阿瓦克……”他用近乎哽咽的声音低语，“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随着他的呼唤，一团紫色的灵魂能量从头骨中涌出，在空气里迅勾勒出一匹骏马的骨架。那匹紫色的骨马低下头，用它那空洞的眼眶，温柔地蹭着主人的脸颊。没有血肉，没有体温，只有灵魂与灵魂之间无声的依偎。

不知道多少天过去了。

整片灵魂石冢被彻底搜刮了一遍，就像被暴食的巨兽舔过，干净异常。

士兵们恋恋不舍地跨过传送门，返回了泰姆瑞尔，这里的收获，就算去掉上缴给龙裔的那部分，也足够他们各自的氏族挥霍百年。

埃德蒙坐在中央高塔的断裂边缘，脚下是空旷死寂的世界。他看向身边的瓦蕾莉卡和瑟拉娜，那对吸血鬼母女。

“你们也可以走了，”他的声音很平淡，“还是说，你们要留下来跟灵魂石冢一起毁灭？”

母女俩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巨大的阴影就笼罩了他们。

重新复活的杜耐维尔把祂那颗硕大的龙头凑了过来。

“真的要把这里毁灭吗？”祂的嗓音如同滚雷，“你不觉得有点可惜，征服者？”

祂重生后就主动找上了埃德蒙，一口一个夸那林（龙语：征服者，意为在战斗中击败另一条龙的龙）。

祂还主动提供了一份契约。

内容很简单：杜耐维尔将获得灵魂石冢毁灭后的灰烬作为新的栖身之所，埃德蒙每周在泰姆瑞尔呼唤祂的名字一次，让祂得以短暂地挣脱束缚，回归凡世的天空。作为报酬，杜耐维尔将与埃德蒙结盟，共同对抗敌人。

多了个帮手，埃德蒙自然同意了这份契约。

“哦，你有什么想法？”埃德蒙饶有兴致地问道，他知道杜耐维尔八成是想留下灵魂石冢自用一段时间，这个想法本身就毫无价值。

“嗯……”巨龙慢慢地说道，“对石头开口，毫无意义。我觉得你不会同意。”

祂顿了顿，巨大的头颅微微摇晃：“我还是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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