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的膝盖重重地磕在瓷砖上,出一声闷响。
但他没顾上疼,双手悬在宫凌华两侧,不敢碰她。
“你疼不疼?”宫凌华抹了一把眼泪,有些担忧地看着傅辰的膝盖。
“没你疼。”傅辰还是那副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模样。
看着他那泛红的眼眶,宫凌华心里那股气突然就散了。
“起来好不好?”宫凌华拉了拉他的袖子。
“不。”傅辰很执拗,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那只肿的脚踝。
“那你把我抱起来呀。”宫凌华吸了吸鼻子,“地上凉……”
傅辰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她从湿漉漉的地板上抱了起来。
宫凌华的手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
“我给你擦擦好不好?”傅辰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充满了自责。
“嗯。”宫凌华把脸埋进了傅辰的胸口。
傅辰松开搂着她腰的手,从地上捡起了浴巾。
浴巾凉凉的。
他皱了皱眉,给浴巾翻了个面,露出里面干燥的部分。
“不舒服了就告诉我。”说着,傅辰就拿着浴巾,在她身上轻轻地擦了起来。
宫凌华紧抿双唇,一声没吭。
过了一会,傅辰把擦干的宫凌华轻轻放在了床上。
看着她高高肿起的脚踝,傅辰终于是忍不住了,眼泪掉了下来。
“华华……对不起……我……我……”
一滴滚烫的水珠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愣了一下,抬头就看见了傅辰红着的眼眶。
这是他第六次在她面前哭了。
“是我的脚崴了,你哭什么呀?”宫凌华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轻声问。
“我对不起你……”傅辰的声音很抖。
“那你刚才不是给我跪下了吗?扯平了。”宫凌华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口。
察觉到脸皮上的温度,傅辰整个人都愣住了。
宫凌华也没有松开他,就这么紧紧地贴着。
不多时,宫凌华轻轻松开了自己的唇,轻声说:“你看看你,整天就因为一个女人哭,哪里有一点上校的样子?”
“因为那个女人是你。”傅辰的声音很轻,“你就是我的全部。”
卧室里安静了下来。
宫凌华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傅辰一直都是这样。
只要是关于她的事,他就总会失控。
她闭了闭眼,柔声说:“那你别哭了,给我治治脚吧,它现在肿成皮球了。”
傅辰立刻低下头去看她的脚踝。
那片确实鼓得很高,看起来随时都会开裂。
他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压了回去,从床头柜里翻找出了一个蓝色的瓷瓶。
里面装着的是黑色的液体,味道也很冲。
宫凌华皱了皱眉:“老公,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呀?”
“类似跌打水的药。”傅辰往自己手上倒了一些液体。
刺鼻的草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宫凌华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瓮声瓮气地问:“我之前怎么没见你用过。”
“这是我最好的药。”傅辰把手掌放在了她肿起的脚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