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时候,傅辰明显愣住了:“看我?”
“对。”唐擎业点点头,“你是她命定的丈夫,是离她最近的人。有些劫数,命里写着,但能不能真的应验,还要看身边的人怎么挡。你挡得住,它就是一道坎;你挡不住,它就是一道劫。”
傅辰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消化这段话的分量。
唐擎业穿好上衣,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担心了,你太爷爷当初留下一句话,想听听看吗?”
傅辰回神,抬头看了唐擎业一眼,没有着急回话,而是出声问道:“唐老,我太爷爷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唐擎业没有着急回话,而是把视线放在了唐晓茹身上。
傅辰知道他什么意思,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唐晓茹:“唐老,晓茹是自己人,可以……”
不等傅辰说完,唐晓茹就站了起来,很有眼力见地说:“师兄,唐爷爷,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说完这话,唐晓茹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她拉开书房门,侧身走出去,把门轻轻地带上了。
门锁合拢时出一声轻微的响动,随后走廊里传来她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傅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唐擎业。
“你太爷爷高深莫测,我也只知道他是个算命的。”唐擎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坐回太师椅上,“当初他来这儿找到了我。”
“唐老,您这里守卫那么森严,他……”
傅辰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问:“他当时是怎么过来的?”
唐擎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开口:“他走进来的。那一天的守卫并不比现在少,但他就是那么走进来了。”
傅辰愣了一下,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一幅画面——一个老人,穿过层层守卫,推开那扇门,像走进自己家一样自然地走到唐擎业面前。
他没有追问更多细节,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唐擎业继续往下说。
唐擎业放下茶杯,看着傅辰:“你太爷爷那天来的时候,没有提前打招呼,也没有让人通报。我当时正在书房里写字,门是虚掩着的,他就那么推开门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了。我抬头看到他的时候,他穿着长衫,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傅辰没有插话。
“他那天跟我说了不少话,但大部分我已经记不清了。”唐擎业收回目光,看向傅辰,“只有关于你的事,我一直记着。”
“我的事?”傅辰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
“他说你是我们家的贵人。”唐擎业轻轻点头。
“贵人?我吗?我自己都还没活明白呢。”
“嗯。”唐擎业应了一声,继续往下说,“他当时跟我说了一句话,想让我原封不动地交给你。”
闻言,傅辰坐直了身子,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事在人为,命在己手。你若信,它就是真;你若不信,它就是假。”
唐擎业说完这话之后,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傅辰垂着眼,目光落在书桌边缘那道被晨光切出的细长光影上,把那句话放在心上重新琢磨了一遍。
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看着唐擎业:“嗯,我知道了,谢谢唐老告诉我这些。”
唐擎业挥了挥手:“行了,该转交的话我也转交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在我这杵着了。”
“那我就回了。”说着,傅辰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傅辰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唐擎业给叫住了:“小辰,你等一下。”
“怎么了?”傅辰手指一顿,扭头看着他。
“能帮我妹妹看看腿吗?”唐擎业轻声问。
“我本来就要去她那边。”傅辰冲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