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泛着红潮的小脸。
宫凌华的眼皮半垂着,睫毛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微微颤动。
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靠在他胸口上,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一起一伏的。
“还难受吗?”她的声音又轻又哑,桃花眼里水光潋滟。
傅辰的手指在她汗湿的间穿行,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一段上好的丝绸。
“不难受了。”傅辰的声音低低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你呢?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宫凌华咬了咬唇,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傅辰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要是不舒服了就跟我说。”
“好。”宫凌华轻轻点头,闭上了眼睛。
宫凌华刚才消耗的体力实在是太大了,很快就睡着了。
傅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目光落在了窗外。
天边那一抹鱼肚白正一点一点地洇开,像有人拿了一支蘸了淡墨的毛笔,在深蓝色的宣纸上慢慢地晕染。
窗外的树影从模糊的黑色渐渐变成了清晰的墨绿,鸟叫的声音从远处一声一声地传过来。
傅辰看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天光,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几个小时前,他站在李家的火光前面,手里捏着那只烧焦的火柴盒,浑身上下都是柴油味和血腥气。
而现在,他躺在这张柔软的床上,怀里搂着这个全世界对他最重要的人,窗外的晨光温柔得像一层薄纱。
一夜之间,他在地狱和天堂之间走了一个来回。
傅辰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又落在怀里的人身上。
晨光漏进来,在宫凌华脸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从眉心一直延伸到鼻尖,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温暖。
宫凌华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更让人移不开眼。
傅辰看了她很久,久到他的手臂被她的脑袋压得有些麻,可他愣是一下都没动。
他怕一动,就把她吵醒了。
晨光一点点地漫进来,先是爬上窗台,随后爬上床沿,最后爬上了宫凌华的脸。
那道细细的光线从她的眉心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到唇峰,把她整张脸照得近乎透明。
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变淡了,脸颊上那层薄薄的红晕却被光照得更加明显,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汁水来。
傅辰的目光从她的眉毛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她的眉毛生得好,不浓不淡,弯弯的弧度刚好衬她那双桃花眼。
闭着眼睛的时候,眼尾那抹天然的弧度还是藏不住,微微往上挑着,像一只慵懒的狐狸。
右眼角下的那颗小泪痣在晨光中像一粒小小的琥珀,安静地嵌在那里,不仔细看几乎要忽略,但一旦看见就再也挪不开眼。
傅辰的指腹轻轻覆上去,在那颗泪痣上极轻极慢地蹭了一下。
宫凌华在睡梦中微微皱了皱鼻子,没有醒,像一只被挠了痒痒的猫,本能地往他怀里拱了拱。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目光继续往下移。
鼻梁挺秀,鼻翼翕动着,呼吸绵长而均匀,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丝温热,拂在他的锁骨上。
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还微微肿着,上唇的唇峰线条分明,下唇饱满得像一颗樱桃,晨光照在上面,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傅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赶紧把目光移开了。
再往下看,怕是又要出事。
就在这时,宫凌华在他怀里动了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不太开心的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抓得不算紧,但那几根纤细的手指扣在他小臂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确认他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