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棠抬眼,眼底满是懵懂,像是完全听不懂如懿的弦外之音。
她歪了歪头,精准地戳在如懿最痛的地方,
“姐姐放心,妹妹自然会好好侍奉皇上的,昨日皇上还亲口夸我,说我侍奉得极好,很合他心意呢。”
她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羞涩,微微垂眸,睫羽轻颤,仿佛真的在回味昨夜的温柔缱绻。
如懿的脸色愈难看,她一想到昨夜两人缠绵的画面,一想到自己的夫君拥着自己的妹妹在芙蓉帐中共度春宵,气血瞬间直冲头顶,眼前阵阵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她几乎要当场气晕过去。
心底的妒火、恨意、难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座喷的火山,炙热的岩浆在她胸腔里翻涌奔流,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烧得她恨不得扑上去撕碎青棠那张天真无辜的脸。
“好了,本宫累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话,改日再说。”
再多待一刻,如懿怕自己真的会崩溃。
青棠看着她强撑体面、濒临崩溃的模样,心中畅快至极,
“那妹妹告退了,姐姐好生歇息。”
说完,她扶着挽云的手,转身离去。
水红色的背影在晨光中渐渐远去,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痛了身后那双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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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秋渐深。
养心殿内却暖意融融,与外头那萧瑟的秋日判若两个世界。
皇上倚在软榻上,明黄色的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茶盏,姿态慵懒而矜贵。
身旁围坐着几位妃嫔,皇后如懿,舒嫔意欢,还有青棠。
他们不过是闲谈几句家常,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倒也算和洽。
唯独青棠始终安静坐在一侧,没有开口说话。
不多时,殿外太监通传,说是令嫔到了。
不多时,魏嬿婉轻步而入,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温婉可人的气息。
她走到殿中央,屈膝先向皇上与皇后行礼,姿态恭顺而周全,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按规矩,青棠与舒嫔意欢都需起身回礼,二人刚站起,正要屈膝行礼,意欢却忽然身形一晃。
她的脸色白,指尖慌忙扶住桌沿,指节用力到泛白,才勉强站稳了身子。
皇上当即蹙眉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关切,
“舒嫔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意欢缓了片刻,抬手抚了抚心口,声音虚弱飘,
“回皇上,臣妾也不知是怎么了,近日总觉头晕不适,浑身乏力,还频频恶心”
魏嬿婉站在一旁,眼珠一转,
“舒嫔妹妹这般症状,莫不是遇喜了?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