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见状,再也绷不住,捧腹笑出声,指着那串臭豆腐道:“快拿远些,瞧你把孩子都吓着了。”
陈家旺见劝不动明睿,只好转头看向小溪,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娘子,既然儿子不肯试,便由你来尝,就一口好不好?我绝没有骗你。”
小溪蹙着眉,半信半疑:“你当真没有哄我?这东西真的好吃?”
陈家旺认真地摇了摇头:“我就算骗爹娘,也绝不会骗你,滋味确实好。”
说完,他将那串臭豆腐递到小溪唇边,一双眼殷殷地望着她。
小溪把眼一闭,心一横,张口咬下一小块。
预想中难以入口的怪味并未出现,反倒如他所说,鲜香可口,那撒了辣椒面的,更是风味绝佳。
陈家旺眼中一亮,连忙问道:“如何?是不是很好吃?”
小溪睁开眼,眸子亮晶晶的,轻轻点头:“嗯,味道确实不错。”
陈家旺索性将手里余下的臭豆腐一股脑塞到她手中:“那这些便都归你了,就不给明轩婉宁送去了,估摸着他俩也受不住这股气味。”
若是往日,瞧见娘亲手里拿着吃食,明睿早就兴冲冲扑过来讨要,今日却躲得远远的,还不停挥动小手,像是要把这股味道扇走。
小溪笑着点头:“算你说得对,明轩和婉宁定然受不了这股味道。”
她心中暗自感慨,这臭豆腐看着黑乎乎、卖相平平,入口却格外鲜香。唯独气味太过独特,让人又惧又爱,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又臭又香。
陈家旺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缓缓开口:“娘子,我心里有个主意。咱们回镇上摆个臭豆腐小摊如何?这吃食成本极低,只要有人爱吃,定是稳赚的买卖。”
小溪闻言收敛笑意,神色认真了几分:“我承认这味道确实不错,可你有没有想过,镇上百姓未必能接受这般古怪口味?再者说,油炸臭豆腐乃独家秘方,那是人家摊主养家糊口的营生,未必肯轻易传授于人。依我看,这事先放下,咱们再琢磨些别的吃食门路。”
说话间,她已将手中两串臭豆腐吃得干干净净。
陈家旺随即道出自己的盘算:“这些我都想过了。咱们可以花银子向摊主买方子。”
小溪摆了摆手,不愿再多纠结此事,转而说起新的规划:“先不琢磨这个了。我今日上街闲逛,发现县城之内遍地吃食铺子,唯独没有专门的卤肉店,仅有一家烤鸭铺。我想着,不如咱们在县城开一家陈记卤味分铺?”
陈家旺眼底含笑,柔声应道:“行啊!只要是娘子想做的事,我定然全力支持。可有看中的铺面?”
只要能让小溪欢喜,莫说一间小小的卤味铺,便是开一座大酒楼,他也毫无二话。
小溪轻轻摇头:“主街地段繁华、客流较多,暂时没有空置的。我打算明日再去街巷里转转,哪怕位置偏一些也无妨。老话讲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咱们的卤味、物美价廉,早晚能积攒客源、做出名气。”
话音落下,她像是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问道:“瞧我这记性,方才只顾着说话,倒忘了问你。可雇到耕牛了?还有牙行去过了吗?”
陈家旺回道:“今日一共雇了五人下地干活,其中只有杨家两兄弟踏实肯干,另外三人偷懒懈怠、手脚拖沓,我傍晚已经结清工钱,将他们辞退了。明日再去市场寻几个麻利肯干的汉子,至于牙行?没去上。”
小溪闻言心生好奇,追问道:“这是为何?快同我说说。”
相公性情温和,向来待人宽厚、从不苛责旁人,可见那几人是真的惹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