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炀闻言,沉默良久,心底的念头翻涌不定。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凝向灵星道人,缓声问道:“敢问前辈,天星宫覆灭之事,除大禹皇朝外,可还有其他势力牵涉其中?”
灵星道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几分深意。
“当年天星宫为何覆灭,大贤师并未留存相关记忆,所以吾并不知其具体原因。然而依吾所见,若只凭大禹皇朝之力,未必能将天星宫从巅峰推入深渊……背后,极可能还有妖族在暗中助力。大禹皇朝与妖族沆瀣一气,这才使天星宫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他目光微沉,缓缓补充道:“不过,你也不必忧心。在你未具足够实力之前,吾不会逼你与妖族、大禹皇朝正面冲突。”
说到这里,灵星道人顿了顿,转而语气一转,带上几分笃定与诱惑:“这,便是你若愿继承下任宫主之位所要承担的弊端——而接下来,吾便来说说好处。”
他伸出一指,徐徐数道:“其一,吾可将返回北地修仙界的方法告知于你,并让你自由往返北地与人族九州。其二,吾尚有数千载寿元,在此期间,只要你在天星宫之中,吾可保你在此界之中安然无忧。而且还可送你一道保命之术,遇到危险之时,只要在人族九州疆域之中,皆可让你瞬间逃离至天星宫之内。其三,天星峰之下有众多秘地,其中每过百年都可孕育灵物,以及星芽谷之中还有两株灵根,皆可由你支配。其四,吾虽然只是大贤师的化身,但是怎么说也是化神尊者,往后你修炼所遇见的疑问,皆可询问吾,吾定会鼎力相助。其五,也是最为珍贵的一点——这部天授真经《太平清灵书》,将由你亲手保管。”
灵星道人的每一个“好处”都如同重锤,击在张炀的心弦上,让他心头的天平摇摆不定。
张炀听罢灵星道人的话,胸中念头翻涌,像潮水一般反复冲击着理智的堤岸。良久,他才抬起头,眼中透出坚毅之色,斩钉截铁地说道:“前辈,晚辈愿意接受天星宫的传承。”
灵星道人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笑声中透出畅快与喜意。
“好!既然你答应了,那便好说。不过——”他语气一转,神情略显郑重,“真经目前还不能交给你。你还需通过最后一关考验,方可承受此等传承。”
张炀微微一愣,下意识问道:“考验?”
灵星道人见状,长叹一声,摆了摆手道:“你小子别摆出这种模样。这不是吾有意为难你,而是大贤师当年亲自设下的关卡。我巴不得你现在就拿走一切,可规矩在此,吾也不得不守。”
张炀恍然,心底微微松了口气,随即深吸一口气问道:“敢问前辈,这考验究竟是什么?”
灵星道人摇了摇头,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吾也不知。那处秘地需以‘天星玉佩’为引才能开启,而吾并无此物,自然也无法踏入其中。”
张炀沉默了片刻,心中似有决断。他缓缓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块散着微弱星辉的玉佩,却没有直接交给灵星道人,而是先一转手诀,催动玉佩之力,开启了天星洞天。
一道柔光闪过,子言的身影从洞天之中缓缓显现。紧接着,他又从御灵袋中放出了珑儿。
二人一出现,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被轻轻拨动。灵星道人原本平静的目光,霎时凝住,眼底闪过一抹惊色。
“咦?这两位小友……竟非人族,反倒是联盟那一脉的血脉气息。不对——”
他的目光一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极不寻常的东西。
“他们……竟与你缔结了主仆契约?奇怪,奇怪!联盟虽与人族交好,可从不与人族签订这种契约的啊……”
而此刻,珑儿与子言已立于张炀身侧。二人方才从御灵袋与洞天之中现身,一眼望去便见陌生的山腹石室与一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不由神情一紧,暗暗凝聚灵力,警觉戒备。
张炀心知二女心思,微微侧,传音将方才与灵星道人的交谈以及当前的情势大致告知。珑儿与子言对视一眼,目光中那抹寒意方才淡去几分,纤眉轻蹙间露出一丝释然。
随即,张炀转向灵星道人,将自己与二女相识、结契的经过略作交代。灵星道人静静倾听,神色由疑转为恍然,眼中探究之光渐渐敛去。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道,并未再多加追问。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取过张炀手中的天星玉佩,缓步走向石室尽头的一面灰白石壁。那石壁古朴斑驳,纹路纵横,似天象流转于其上。灵星道人抬手,将玉佩放入一处与其形制契合的缺口中。
“咔——”
清脆的嵌合声响起,星辉自缺口绽放,沿着石壁的纹路缓缓流淌。石壁随之微微颤动,像是沉睡千年的巨兽被唤醒。顷刻间,一道暗门悄然显现,边缘镶着淡金色的星纹,微光流转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