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四人剑拔弩张、杀机几乎要喷薄而出之际,紫宸殿前忽然泛起一阵诡异的灵波。
无声无息间,一尊高大的人形傀儡已然屹立在大殿外。它通体紫金色,仿佛由整块星铁铸成,双眸深处闪烁着淡紫色光华,没有半点生气,却给人一种无可抗衡的威压。
它的声音如同敲击在空旷殿堂中的铜钟——平淡、冷漠,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次天星宫的金玉传承已经出现,那么天星峰即将关闭,尔等当做好准备。”
此言一出,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下方观战的修士们神色剧变,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惊惶之色。就连原本势如烈焰相撞的四位妖孽,也下意识将汹涌的气势收敛了一分。
铁曜皱眉,沉声问道:“敢问前辈,此次天星峰才开启不久,我等还未到达顶峰。为何这般快要关闭天星峰?”
紫色傀儡的眼眸光芒微微一闪,声音依旧波澜不惊:“天星峰顶峰,乃当年大贤师所居之地。其上有禁制守护,尔等无法到达。至于为何现在关闭天星峰,原因很简单——那金玉传承,载有天星宫的根本传承,其中炼气士、炼神士、炼体士三种道途的完全传承,皆汇于其上。这是天星宫最大的机缘。如今机缘已现,天星峰自然没有继续开启的必要。”
轰——
这一席话,犹如在广场中投下了一颗重石。
铁曜、澹台冰烟、菱梦圣女三人面色齐变,眼底闪过无法掩饰的贪念与忌惮。
云剑君眉头微蹙,目光深处掠过一丝凝重,随即开口:“敢问前辈,当年大贤师留存的天授真经,可还在天星宫之中?”
此言一出,三人像是被惊醒般回过神来——他们此行真正的目标,正是那部传说中的《天授真经》。
紫色傀儡微微摇头,语气依旧冷漠:“天授真经,当年大贤师并未留下。至于天星峰的顶峰,那不过是大贤师的居所,早已空无一物。”
这句话落下,广场上再次陷入短暂的死寂——然而,这一次的沉默,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紫色傀儡话音方落,场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铁曜、澹台冰烟、菱梦圣女三人几乎是同时抬头,彼此间只对视了短短一眼,眼底的杀意与贪念便已传递得一清二楚。
下一刻——
轰!
三道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骤然爆。
铁曜周身气血暴涨,整个人犹如一尊上古凶兽,抬手便是将镇渊钺横空砸下。
澹台冰烟长袖一挥,寒气宛如山崩海啸般席卷,虚空中瞬间凝出数百柄冰刺,杀机森然。
菱梦圣女轻叱一声,莲步生辉,只见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波动袭向云剑君,显然是神魂攻击。
三人出手几乎没有丝毫迟疑,攻势如雷霆,封死了云剑君的前后左右,显然是打算一击将其擒下,夺取金玉传承。
云剑君身形一震,金玉在掌心出淡淡光辉,他的目光缓缓抬起,落在不远处的紫色傀儡身上。
那傀儡静立原地,目光平淡如初,仿佛并未将眼前的争斗放在心上,也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
云剑君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下一刻,他身形猛然一晃,剑光骤起,整个人化作一道疾电,瞬息冲天而起,直接朝浮岛边缘掠去。
轰!轰!轰!
三道攻势几乎同时落在他原本站立之处,将那一片广场轰得碎石乱飞、灵光迸裂,可云剑君的身影,已在数百丈之外,化作一道流光朝天星峰外围疾驰。
“追!”
铁曜一声暴喝,脚下大地炸裂,人影如狂风卷动,紧随其后。
澹台冰烟与菱梦圣女也不再迟疑,化作两道绚烂虹光,撕裂长空而去。
整座浮岛在瞬息间沸腾,剩下的各家修士惊呼,目光齐齐追向那四道疾驰的流光——一场围杀,已然展开。
四道流光渐行渐远,眨眼间便冲出了浮岛的边界,天穹尽头传来阵阵轰鸣,正是四大顶尖势力的妖孽激战的声浪。
而广场上,原本密密麻麻的修士已所剩无几——有的跟随追杀云剑君而去,有的则在远处观望,不敢再靠近这处是非之地。
唯独第三层台阶上,张炀静静站立,如同一块磐石。
他缓缓抬头,看向那立于紫宸殿门外的紫色傀儡。
下一刻,张炀迈步而出,脚下石阶在他踏过之时,仿佛与他的气息产生了某种微妙共鸣——无阻、无碍,甚至连一丝压迫之感都没有。
短短几个呼吸,他便从第三层,稳稳走到了第九层,直至紫色傀儡面前。
张炀停下脚步,微微拱手,恭敬行了一礼,声音平和而沉稳:“前辈,先前前辈让我静看便可。如今,只剩下我一人了……不知前辈,可还有何赐教?”
紫色傀儡微微俯视着他,眼中似有一抹异光闪过。
“呵呵……”它出低沉的笑声,像是金属摩擦,又似远古钟鸣,“先前不是已说过了吗?天赐传人与我……自然要将天星宫真正的传承,交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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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炀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紫色傀儡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开口,声音如金石轻鸣,却带着一股难言的威势:
“其实,这次天星宫之中的天星峰开启,便是为了考验你——看你是否合格。从你踏入天星宫起,我便在暗中注视着你。这一路走来,你的所作所为……尚算上佳,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