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荒古位面,几大家族的密室中,族老们正反复观看着纽特记忆里的画面。
一名中年修士忍不住道:“玄黄界果然自顾不暇了,锁神阵出问题,他们必定会调回人手,这正是我们破阵的好机会!”
为的族老却缓缓摇头,指尖敲击着石桌:“急什么?他们撤回的人手,必然会先加固阵法。”
“等他们为了填补防线缺口,把压箱底的力量都投进去,那时阵眼防御才是最薄弱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再等半个月,等玄黄界彻底被前线和阵法拖垮,我们再动手,一举破阵!”
在场众人点了点头。
此刻,交易星界遗迹深处的裂缝,还在嗡鸣,源源不断的种族。
顺着光流涌出来,鳞甲与利爪刮擦着岩壁,出刺耳的声响。
这些生物眼底,都燃着嗜血的光——第六宇宙位面的天空,永远飘着铁锈色的云,虚空裂开无数道空间缝隙。
能活下来的都懂,软弱是最致命的毒药,牙齿和爪尖才是活下去的凭证。
巨大宫殿的黑曜石穹顶下,妖娆女子正斜倚在,白骨堆砌的床榻上。
猩红的裙摆漫过榻沿,垂落的流苏缀着细小的骷髅头,随着她的轻笑轻轻晃动。
她看着光幕里那些互相撕咬的生物,指尖绕着垂落的卷。
忽然嗤笑出声,声音像淬了蜜的毒针:“看看这些蠢货,把‘活下去’活成了‘杀下去’,倒也省了我不少事。”
这时,殿门被推开,狗身人头的拉拉布低眉顺目地走进来,兽爪般的手,攥着份星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声线,一副死气沉沉,心死的模样:“冕下,宇宙裂缝附近的种族,已尽数驱入第五宇宙位面,边界线已用您赐的骨链封锁。”
妖娆女子掀起眼皮,猩红的瞳孔在他身上扫过,忽然抬手,指尖弹出一缕黑雾,精准地缠上他的脖颈。
拉拉布瞬间绷紧身体,却不敢挣扎——那黑雾里裹着,第八宇宙位面的湮灭之力,是她重塑他身体时,特意埋下的枷锁。
“拉拉布,”
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却带着冰碴子。
“我从第八宇宙的废墟里把你捡回来时,你只剩半颗脑袋连着条断腿,是谁给你拼的新身体?是谁让你能站在这里说话?”
黑雾勒得更紧了些,拉拉布的呼吸变得粗重,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是…是冕下…属下不敢忘。”
“不敢忘?”
女子松开手,看着黑雾消散在他颈间留下的红痕,轻笑出声,“那说话就拿出点精神来。”
“下次再像块捂不热的石头,我就把你拆了喂给裂缝里的蚀骨虫,反正…第六宇宙最不缺的就是新的‘容器’。”
拉拉布猛地低头,额头几乎抵到地面,声音里终于带上了颤音:“属下遵命!请冕下示下,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女子重新躺回榻上,指尖划过床头镶嵌的血色宝石。
漫不经心道:“让那些驱去第五宇宙的蠢货闹大点,最好能把那边的守护者引出来。”
“等我把第五宇宙的‘源核’挖出来,第六宇宙的天空,也该换种颜色了。”
她说着,忽然偏头看向殿外涌动的光流,眼底闪过抹贪婪的红。
“对了,把那支刚从裂缝爬出来的舰队带过来,今晚的节目不错,正好配今晚的血酒。”
拉拉布头颅低垂,前爪在地面叩出沉闷的声响,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疾步退去。
兽爪踏在黑曜石地砖上,留下细碎的刮痕,慢慢往殿外的阴影里走去。
妖娆女子望着,他紧绷的背影,唇角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榻边垂下的骷髅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