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蔓月一直在忙活年夜饭,炸丸子,炸茄盒,炸藕盒,准备各种炸货。
孩子们被香味吸引,一个个跑过来,她把炸好的东西递给孩子,投喂孩子们。
到了年三十这一天,一家人齐上阵,让叶明秀去处理鸡,李青玉处理鸭,李青芸处理猪蹄。
李青芸抱怨道:“活儿也太多了,我们在城里都准备了这么多东西,怎么今天还是这么忙。”
张蔓月笑着说道,“要不怎么说忙年忙年,老话就是没有说错。
进了腊月就开始忙活,天天有活儿做,天天不重样。”
李青芸:“过年就为了口吃的,小时候一过年,就看见我娘她忙,现在到我们忙了。”
张蔓月:“都是这样的,谁家不是大人出力操劳,才能营造出年味儿来。
你们是大人了,也得忙活起来,哪能一年年都指望娘。
要是大人不出力操持,家里得懒散成什么样,大过年的闻着旁人家的饭菜味儿咽口水,你们就能乐意?”
“那当然不乐意了,过年就得吃好喝好。”
“那不就行了,怎么吃好喝好,就得有人来干活,准备吃的喝的。
这也不是什么重活,就是繁琐了点儿,多些耐心就能做完了。”
“咱们这边忙活,大哥倒是舒坦。”
“你大哥也有活儿干的。”
可不是她为李时俭说话,李时俭要干的活儿也是多啊。
他这会儿在家里写对联,村里人过一半的人都找上门来,拿着红纸让他帮忙写对联,说是要沾一沾他的喜气。
李时俭索性支了一摊,给村里人写对联,到这会儿都还没写完呢。
李青芸:“要我说大哥就是心善,还给他们写对联,要我就不愿意。”
张蔓月:“大家都找上门来了,都是认识的人,帮一家写不帮另一家写也不好,索性找上门来的人,全都写上,大家就没话说了。”
李青芸感慨道:“那就只有辛苦大哥了。”
大家齐心协力,把厨房的食材处理好了,接下来就没有她们的用武之地,只等着张蔓月烹饪了。
李时俭写好对联以后,就开始张贴对联。
红纸黑字,很漂亮的行书,写得气势磅礴。
小孩很喜欢颜色鲜艳的东西,安安看见红对联,跑过去伸手就要抓。
李时俭早有意料,把对联拎了起来。
对联的纸张薄,小孩一抓估计就得破了。
“你这可不能碰,安安上旁边玩去。”
安安不乐意,抱住李时俭的腿,“跟爹爹,玩。”
张蔓月拿来浆糊,在对联的后背涂抹上厚厚的一层,交给李时俭。
李时俭拿着凳子,正准备张贴对联,李青芸站在前头指挥,“大哥,你往左边偏一点。”
李时俭往左边偏一点,她又叫着,“高一点儿,往高一点贴才好看。”
李时俭把对联移得高一点,她又让把对联往右偏一点,说是不对称。
李时俭被她闹得没了脾气,“我看你就是在故意搞破坏。”
李青芸不服气道:“我哪是搞破坏,我在给你看呢,贴得匀称一点儿才好看。”
李时俭不搭理她,直接把对联粘上了。
李青芸对着对联看了又看,这样也行吧,就算没有完全对称,不过看得不是很明显。
贴了院门的对联,还有大门也要贴上一副,后门又有一副,把家里的门都给贴上,还得贴上门神守家。
到了中午,大伙儿简单地吃了一顿午饭,下午就该烧水洗澡了。
大年三十洗澡,从头洗到脚,洗去晦气,除秽纳祥,把旧年的不顺霉运统统洗走,干干净净的迎接新一年的福气和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