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现在下不了定论。”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明,你告状,就得拿出铁证来。”
“叶枫,火傲天,你们俩也跑不了,后面还得接着问话。”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都给我老实点!谁敢私底下搞小动作,别怪宗规不认人!”
周明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他真没想到叶枫这么滑溜,几句话就把水搅浑了,还反咬一口!
可他内门弟子的身份摆在那儿,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执事大人……”他还想挣扎。
“行了!”老执事不耐烦地摆摆手,“今天就到这儿。都散了吧。”
周明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最后狠狠剜了叶枫一个背影,那怨毒,毫不掩饰。
叶枫跟没感觉似的,对着老执事又拱了拱手,拉着还想骂两句的火傲天,转身就走出了执事堂。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执事堂。
身后那片嗡嗡的议论声又追了上来,爬满了后背,比刚才更响,更杂。
各种猜测、打量的感觉交织在一起,粘稠得让人不舒服。
信周明鬼话的有,觉得叶枫这小子深不可测、不是善茬的也有,当然,纯粹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占了绝大多数。
火傲天脊背绷得像块铁板,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反复几次,硬是把那股子想回头骂娘的冲动给摁了下去。
叶枫步子没停,也没快,就那么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
那些形形色色的探究、怀疑、等着看笑话的念头落在他身上,掀不起丁点涟漪。
回到那破院子,院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火傲天再也绷不住了。
“他娘的!周明那狗杂种,张嘴就喷粪!还有外头那帮王八蛋,没一个好玩意儿!”
他抡起拳头,“嘭”一声砸在旁边那棵歪脖子树的树干上,震得几片干枯的叶子悠悠飘落。
叶枫走到石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水,端起来。
“他急了。”
火傲天动作一顿,扭过头,脸上还带着怒气:“急了?我看他得意着呢!差点就让那老家伙信了他的邪!”
“越是跳着脚把脏水往咱们身上泼,越说明他心里头不干净,藏着事儿呢。”叶枫指腹轻轻摩挲着粗陶杯壁,水是凉的,话也是凉的。
“赤炎山脉那趟,他亏大了。上品法器折了,跟去的三个内门弟子也死了,最后拼死拼活抢到手的,还是个没啥大用的伴生晶。”
叶枫抿了口水,继续说。
“这事儿要是老老实实报上去,他周明在内门的面子还要不要了?搞不好还得挨罚。所以,他必须得找个顶锅的,把这潭水搅浑,把屎盆子全扣咱们头上。”
“这么一来,他不仅能把自己摘干净,还能名正言顺地找咱们的麻烦,报复咱们拿走了真东西。”
火傲天听得嘴巴越张越大,愣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靠……这孙子心眼子是真他娘的黑啊!”
随即,他脸又垮了下来,愁眉苦脸:“可他是内门弟子,听说上头有人,执事堂那边……万一真让他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