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吞噬更多魔兽,也不是为了报复那只叫白泽的狮子。
而是去看看那普照万物的神明。
那束只属于神明的、独一无二的光。
不该普照世间每一个平庸生灵,不该对她冷眼旁观。
她要撕碎那层璀璨的神纹,要扯下那副无悲无喜的法相,要让那澄澈的金,只围着她一人流转。
炁贪婪的想要一切。
“”
远古之初,天地未分秩序。
人、妖、魔三族为争一线生机,厮杀不休,乱世如沸。
仙神接连陨落,魔气日益滔天。
苍茫大地沦为炼狱,遍野皆是枯骨与不散的冤魂。
战场到处都是惨死的冤魂。
炁吸收怨念,在无尽悲泣与恨意里日夜滋长,一日强过一日。
终于,她挣脱山谷禁锢,扶摇而出,撞入人族聚居之地。
人和魔正在厮杀。
断肢横飞,鲜血汇成溪流,浸透焦黑的土地,冤魂在硝烟中盘旋呜咽。
她立在半空,漠然望着这人间炼狱。
无趣。
芸司遥离开了山谷,踏过尸山血海,心头依旧一片空寂。
她似乎不能体会到人类和魔物的痛苦。
她是天地间游离的怨念之炁,无喜无悲,无爱无憎。
三界厮杀再烈,众生再苦,也掀不起她心底半分涟漪。
战火焚天之际,魔族冥主自尸山之巅抬眼。
血色眼瞳穿透硝烟与血光,一瞬便钉在了半空那道身影上。
芸司遥正要离开,忽然扭过头,视线和他相对。
良久的注视。
距离上次遇见白泽已经过去了万年。
芸司遥此时已经炼就了实体,力量也今非昔比。
两道目光在崩裂的天地间僵持对峙,沉默胜过千言万语。
下一瞬,杀意骤起。
两道身影猛地相撞,魔气在半空轰然对撞。
此战旷日持久,大地轰然塌陷,苍穹寸寸崩裂,日月失色,星辰陨落。
两人打了个平手。
冥主先停了手,他看向炁。
“你非仙、非神、非人,亦非魔。”他道:“倒是本尊第一次见。”
芸司遥还是第二次遇到能和她打成平手的人。
冥主道:“你是什么?”
芸司遥悬在半空。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从生下来她就没见过自己的同类,自混沌中苏醒,自怨念里成形。